林药尘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警惕。林震山这个时候召见,绝不会是为了夸奖他昨天在大比上的表现。他收起白鲜皮幼苗,将其暂时移入系统空间,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
正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震山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如水,身旁站着几位林家的长老,个个面色不善。而在大厅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林啸天,他的右臂已经被厚厚的绷带包裹,但仍有血迹渗出。
“药尘,你可知罪?”林震山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
林药尘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淡淡道:“不知族长所指何罪?昨日大比,乃公平切磋,众目睽睽之下,我从未违规。倒是少主,先是下毒暗害,后又在台上痛下杀手,我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放肆!”一位长须长老猛地拍案而起,“你废了少主的丹田,让我林家百年难出的天才从此沦为废人,这还不是罪?简直目无尊长,罪该万死!”
林药尘冷笑一声:“长老此言差矣。大比规则第三条写明:‘台上比试,生死各安天命,不得事后追究’。怎么,这条规则只针对旁系,不适用于嫡系吗?若是昨日我技不如人,此刻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我了。到时候,族长会为我主持公道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戳林家众人的痛处。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那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一时竟无言以对。确实,规则是林震山亲自制定的,如今林药尘搬出来,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林震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下如此重手。啸天毕竟是你的堂兄,同宗血脉,你竟能狠下心肠废他修为,其心可诛!”
“同宗血脉?”林药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给我下毒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他堂弟?他派人追杀我的时候,可曾顾念过血脉亲情?族长,您今日叫我来,若是想兴师问罪,恕难从命。若是讲道理,请先问问少主,他当初为何要在我的茶中下毒!”
说到最后,林药尘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药徒六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竟隐隐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几位长老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短短一夜,这废柴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林震山沉默了。他当然知道事情的真相,林啸天给林药尘下毒,整个林家高层都心知肚明。只是他们默许了这种内部竞争,只要不死人,一切都好说。可谁能料到,林药尘竟然因祸得福,不仅解了毒,还反手废了林啸天。
“够了!”林震山挥手打断僵局,“此事到此为止。大比结果有效,药尘胜出,获得进入家族藏经阁三层挑选功法的资格。但啸天毕竟受伤,你需要交出一千块下品灵石作为医药费,此事便一笔勾销。”
这个条件看似折中,实则暗藏玄机。一千块下品灵石,对于现在的林药尘来说是一笔巨款,几乎掏空了他的全部积蓄。但如果不交,林震山必然会以此为借口,继续纠缠下去。
林药尘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好,我交。但我要现在就去藏经阁挑选功法,并且,我需要一份林家对外采购的清单,以及……少主下毒的全部证据记录。”
林震山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挥了挥手:“可以。林福,带他去藏经阁,给他一个时辰的时间。”
离开正厅,林药尘跟在林福身后,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林家的藏经阁。这座三层小楼古朴庄重,门口坐着一位闭目养神的老者,散发着聚气境的强大气息。
“福伯,这位是药尘少爷,奉族长之命前来挑选功法。”林福恭敬地说道。
老者微微睁眼,瞥了林药尘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就是那个废了啸天的小子?有点意思。进去吧,三层只能待一个时辰,过时后果自负。”
林药尘点头致谢,迈步走入藏经阁。一楼存放的是一些基础的武学招式和药理杂记,二楼则是林家核心的功法典籍,而三楼,据说只有历代族长和杰出弟子才能进入,里面收藏的都是林家真正的底蕴。
顺着楼梯来到三楼,林药尘发现这里的空间并不大,只有寥寥十几个书架,但每一本书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显然不是凡品。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寻找着适合自己的功法。
【大力牛魔拳】、【烈火掌进阶篇】、【青木长生诀】……一本本功法映入眼帘,但林药尘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需要的是一门既能发挥药力优势,又能弥补近战不足的武技。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本泛黄的古籍上。这本书没有华丽的封皮,甚至显得有些破旧,但书页上却隐隐透出一股苍茫的气息。书名只有三个字——《药尊拳》。
“药尊拳?”林药尘心中一动,伸手取下。刚一触碰,脑海中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