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浸在蒙昧里,昏噩不自知。
他是富家少爷出身,打小就有专人服侍。衣食住行都有人张罗打理,面面俱到。需要什么,都不用张嘴,自有人鞍前马后,小心侍奉。
对生活中有哪些必要的花费支出,他全无概念。于底层升斗小民们,为求温饱苦苦挣扎的生活形态,他更是无从想象。他没有想过要给她,任何物质上的资助和照顾。他根本没有关注到这一点。
后来她离开了,屋子便空了。她留下的东西很少。只余几件老旧廉价的换洗衣物,几样洗漱用具。再没有别的了。
阳台上她养过的小盆栽,早已干枯凋零。屋子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活气。她在,他去的零星。她走了,他却几乎只要是休息日,便要过去那里坐坐。
他常常捧着她的日记,看得心痛难当,无以为继。更多时候呆坐在那,想着她会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会不会遇上疼爱她的人?这辈子他们还能再相见吗?她还会不会想起他?
继而又悲绝的自我厌弃:不会了!不会再想他了!恨透他了!他这样一个于她无情无义,全无人情暖意的恶徒,她怎么可能还会眷恋!还会回头!
他就那么痴痴然,沉浸在悔痛与思念交织的网里,不知时间流逝。直到天色渐灰,屋子里暗下来,他才恍然回过神来。他找不到她了!
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她所有的感情,都在这个小本子里。那里载满了她全部的恋慕与希冀。也刻录了她所受的一切痛苦和委屈。
只差了决裂那一晚她心里的感受,因为那晚她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