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楚落闻言,冷漠一笑,“当年,如果不是他在我爸爸尸骨未寒的时候,趁机夺走了苏氏企业的所有权;如果不是他在我妈妈生死未卜的时候,将我们赶出了苏家;如果不是他在车祸的前一天,曾向我爸爸借过车;如果不是车祸发生的那一刻,恰好刹车失灵了。或许,我真的会相信,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她说到这里,狠狠地盯着沈碧荷的眼睛,眼底有一丝钝痛悄然划过。脸上的神情肃凛了许多,幽幽地开口说道,“你们一直都想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撮合给司远,但却不知道,当时车上的那个少年,正是司远的同胞弟弟,司遥。”
沈碧荷闻言,眸中掀起惊涛骇浪,震惊到无以复加!
“如今,司远没能如你们的愿,跟苏菲菲联姻,更是让苏氏企业陷入困境之中。你说,这算不算是替司遥报了仇了?”楚落的眼神似刀锋一般,带着蚀骨的寒光。
十年前,司家还没有爵迹,在各大公司面前,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当年,司起良夫妇一心忙于公司里的事情,听警察说这只是一起普通的车祸,便草草地料理了司遥的后事,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彻底地追究此事。
否则,以他们现如今的地位和能力,也不会不知道,当年的那起意外,正是跟苏家有关,也更加不会竭力地撮合司远跟苏菲菲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不知道何时,司远站在了门口处,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楚落,想要从她口中听到答案。
楚落微微闭目,一丝不安涌上心头,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沈碧荷的视线在司远跟楚落两人的身上逡巡着,突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狰狞和阴鸷,“楚落,如果,正杰是害死司遥的凶手的话,那么,你也应该算是帮凶!”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毒,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只留下司远跟楚落遥遥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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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远那双深邃的鹰隼眸子像是要将楚落的灵魂吸纳在内,目光直直地盯着楚落的眼睛, 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她走来, 再次开口问道,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都是真的?”
楚落的眼眸深敛,纤长的睫毛犹如蝶翼般地抖动着, 将她眼底的情绪悉数遮挡住。
司远站在她的面前, 就那么垂眸看着她, 垂在身侧的双手泛着冰凉, 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起来。那双眼神像是被泼上了墨汁般的晕黑, 浓的化不开。
半晌之后,楚落抬起头来, 看向司远的视线缓缓地上移,经由湛清的下巴, 涔薄的唇瓣,到达坚毅的挺鼻与深邃的眼睛。
“你都听到了。”她轻轻地开口,声音温温软软的,就好像随时飘散到空气中, 不见踪迹,“我一直想着, 等到了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亲口把所有的真相全都告诉给你的。没想到, 却是以这样的形式。”
她的嘴角平静的笑意缓缓地勾起,乌黑的瞳孔落在司远的脸上。那张姣美动人的脸上今日依旧是未施粉黛, 干净得甚至能够透过敞亮的光线看到光滑细腻肌肤上的细小绒毛。
“不过,这样也好,你早点知道了,我心里的担子也就可以早点卸下来了。”
司远一直沉默地看着她,由于背对着阳光,晕黄的光线勾勒着那张刚毅的脸部线条,宛如大理石雕凿而成的英俊脸颊处在阴影里,让人猜不透他此时到底有着怎样的情绪。
“司遥……哥哥他是为了救我,才在发生车祸的时候,头部受到重击,所以才……”楚落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开口。她努力地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冷静,可喉头的酸涩依旧让她的声音失了真。
“她说得对,我就是害死哥哥的帮凶!当初,如果不是我执意要爸爸带上哥哥去游乐场,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哥哥他也就不会死了。”她的神情一片懊恼和自责,就连声音里都染上了几许对自己的厌恶。
司远的手指微动,面上快速地划过一丝怜惜和心疼,却又倏而消失不见。那张俊脸上看似一片平静,仿佛波澜不兴,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的心底深处,所有的情绪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复杂而又迅猛,让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她。
这十年来,司遥的死,一直是他心中无法磨灭的痛楚。他怨怼父母为了事业,没有深究彻查当年的那起车祸;他也怪自己当时的能力还不够强大,尽不到身为哥哥的职责,保护好他。
现如今,他从楚落的口中听到这件事情,得知了所有来龙去脉的他,只觉得造化弄人。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司遥是我弟弟这件事情?”司远的喉头上下地滑动着,那张原本肃杀的脸衬得尤为幽暗,深邃的瞳孔内划过深谙的痛。莫名地,还夹杂着一丝紧张。
“不是。”楚落紧紧地凝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