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秋很着急。
可是,急没有用,孟春秋告诉自己,必须要冷静,而且还要比平时更加冷静理性,才有可能抓住纳兰元述的破绽。
纳兰元述比孟春秋更急。
他不想跟孟春秋纠缠。
可是不击败孟春秋,他就出不了城。
出不了城门,他就没法追击孙先生他们。
纳兰元述愤怒道:“老东西,你的样子狼狈,但是步法倒是挺灵活。我使出二十多招四门棍术,竟然没能打中你。”
纳兰元述使出了绝招。
这一棍,以诡异刁钻的角度挥出,打了孟春秋一个措手不及。
来不及闪避。
孟春秋只能举起铁木棍格挡。
砰!
孟春秋感觉浑身一震,身体向后滑行了两米多远。
纳兰元述的长枪断掉了。
毕竟这长枪不过是绿营兵的武器,枪杆质量肯定比不过铁木棍。
……
陆皓东身为广州的地头蛇,对广州熟悉得很。
他把孙先生等人带到安全的地方,说道:“孙先生,各位同志,咱们现在安全了。我就不跟大家一起走了。”
孙先生说道:“皓东,你不走,会很危险。”
陆皓东说道:“孙先生,城里还有几十个孩子需要我照顾。我一定要将孩子们培养成才,将他们送到西洋去留学。等孩子们学成归来,就可以师夷长技以制夷。”
革命党人的意志坚定,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一个年轻的革命党代表说道:“皓东,那位保护我们的大叔,是何方神圣?”
除了陆皓东和孙先生,其他的革命党代表,就连孟春秋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们只晓得那位头发花白,武艺高强的大叔姓孟。
要不是有孟大叔的护送,他们肯定是走不出广州城。
陆皓东尤豫了一下,说道:“孟先生是我们的同志!”
尽管孟春秋不是革命党人,没有在革命名册上面,但是陆皓东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陆皓东望着孙先生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道:“孟先生说得对,革命一定会成功的!”
…
孟春秋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下巴滴落。
纳兰元述解下了腰带。
他的腰带很长,至少有三米。
柔软的布腰带在纳兰元述的手中拧成了刚柔并济的布棍。
布棍可刚可柔,可捅可抽,灵活多变,快如灵蛇,迅猛霸道,杀伤力巨大。
布棍术,是纳兰元述的杀手锏。
不过躲避了布棍的两次抽打,孟春秋就象是要力竭了。
纳兰元述冷笑道:“老东西,你的武艺不错,杀了那么多的清兵衙役,还放走了革命党头子。要不是本官亲自出手,还真收拾不了你。”
孟春秋忽然笑了,说道:“纳兰元述,我能感觉到,你怕了。你怕革命党。”
“不止你怕,整个满清朝廷,都畏惧革命党。”
纳兰元述冷声说道:“本官会怕?可笑至极。本官怕什么?”
孟春秋缓缓站起身来,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驱除挞虏,恢复中华。”
八个字。
让纳兰元述瞳孔一缩:“混蛋,你说什么?”
孟春秋大声道:“驱除挞虏,恢复中华。你们这些满清权贵就要完了。满清气数已尽,你们完蛋了。”
纳兰元述愤怒道:“胡说八道,痴人说梦。我大清永远不会亡。本官要将你碎尸万段。”
纳兰元述破防了,心态失衡,以更凶狠的气势和杀招,向孟春秋攻来。
孟春秋深吸一口气,心静如水,眼神理智而冷静,思运维转非常快。
“有破绽!”
孟春秋等的就是这一刻。
终于抓住了纳兰元述的破绽。
孟春秋不退反进,和布棍擦肩而过,木棍点在了纳兰元述的膝盖上。
“纳兰元述,你输了。”孟春秋说道,“你还是太年轻,稚嫩了点。要是你不被愤怒冲昏头脑,不急于求胜。今天我赢不了你。”
膝盖被打碎,纳兰元述的一身武功就废掉了九成。
就算孟春秋的体力即将耗尽,可是要击杀残废的纳兰元述还是能办到。
纳兰元述崩溃道:“杀,杀,我要杀了你!”
布棍不再刚柔并济,而是变得软塌塌的,没了力道。
孟春秋投掷出铁木棍。
木棍的重量比暗器钢针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