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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花到公司,当时我刚好在前台,看到这束花时就觉得奇怪,正好杨哥过来了,我就问杨哥是不是要去看望病人,杨哥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病人?

    “我记得杨哥的家人都没在江北吧,总不能是……”男生突然顿住,不知怎么没继续说下去。

    我突然想到一个人:“杨瑾女朋友叫什么吗?”

    “陈思怡。”

    “小王,去查一下陈思怡。”

    没过多久,小王说查到了,陈思怡住院了,就在江北第二医院。

    看来杨瑾失踪多半和陈思怡有关,去看看再说。

    一路上司机带着我们三个开得飞快。

    “1120,找到了!”小王说。

    “咔哒。”1120的门开了,杨瑾走了出来。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杨瑾紧皱着眉头,警惕地看着我们,背着手轻轻地把门关上。

    “你要失约了。”我陈述道。

    “抱歉顾董,我真的没办法,请给我一些时间,下午我会准时到拍摄场地的。”他的口吻礼貌而疏远,眼里满是隐忍。

    “如果我说,我是来帮你的呢。”我盯着杨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这之前,先说说,发生什么事了?”我将目光转向病房门口,示意他。

    杨瑾转过身去,手放在把手上,磨蹭了好一会,叹了一口气,“进来吧。”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窗帘拉着,使得屋子里很是昏暗。陈思怡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仪器,她紧闭着双眼,唯有呼吸罩上的一起一伏,证明她的生机。

    她的脑袋和左胳膊都绑着绷带,脸上是数不尽的淤青和划痕,很难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怎么回事?”

    “我们出去说吧,她刚从重症监护转过来不久,不要打扰她休息。”杨瑾的背影看起来很是沉重,每走一步仿佛都用了巨大的力气。

    走廊上,杨瑾背靠着墙,慢慢地滑落到地上,他缓缓地开口道:“那天,思怡打电话给我说所有的合作方都和她提出了解约,没有任何理由。”

    “我猜到她应该是因为我,被人恶意针对了。现在想想我是有多么自私恶心,我半点没提是因为我的原因,反倒和她说——

    “你公司合约也快到期了,别续约了,然后我也解约,咱们自己开一个工作室,我现在手头也积攒了不少资源,不愁没饭吃。””

    杨瑾声音嘶哑,像是要哭出声来。

    “她答应了。那天晚上她公司给她安排了个饭局,说是去见导演,有个女三要给她演,算是解约前最后一次工作。公司之前对她还不错,加上女三对她的吸引力,她就去了。”

    “谁知道根本不是什么剧本选角,而是一群有权有势人的娱乐工具。她察觉不对劲后就给我发消息让我去接她,她自己则是趁机逃跑。”

    “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包厢里人都走了,只留下满身是血的她蜷缩在地上。”

    不知什么时候杨瑾脸上早已满是泪水,小王拿出包纸巾递给他,他接过来紧紧地握在手里,像是要把它捏成粉末一般。

    “我就是傻逼,我要是早点说,她就不会有事,都怪我。”杨瑾情绪激动,很是自责。

    “杨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明明早就知道贾总要针对陈思怡,但我却害怕被雪藏没有告诉你,要是我那时告诉你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钱子煜浑身颤抖,眼里皆是悔恨的泪水。

    杨瑾抬眼看了眼钱子煜,神情冷漠。

    他继续说道:“后来我拿着验伤报告去报警,我把那天思怡偷偷拍给我的视频拿给他们看,我说施暴的就是这些人,但无能为力的是,包间里没有监控,根本无法证明他们就是施暴者。”

    “没办法了,我就找律师打官司,挨个上诉当天参加饭局的每一个人。可他们就那么明目张胆地和我说:

    “谁让她不听话。”

    “她就是欠打啊,一个戏子而已,装什么清高。”

    “别白费力气了,你赢不了的。”

    “说实话,我当时就想啊,直接把他们全杀了,然后我再自杀。”

    “但我看着一下苍老很多的岳父岳母和还在ICU的她,我停止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杨瑾擦了擦眼泪,缓缓站起来,他眼神坚定地看着1120的方向:“总之我会不停地追究他们,直到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或者,我死了。”

    娱乐圈的资本一手遮天以前我也有所耳闻,总觉得离自己很远,但当今天亲耳听到后,压抑地让我喘不过来气。

    “今天来看望病人,不能空手来,我送你一份礼物。”

    我倒是要看看邪如何压正。

    “小王,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