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这是怎么了？！”
方蔓凝吓了一跳，急忙从萧止戈怀里接过女儿。
小鱼宝趴在娘亲肩头上，撒娇地蹭了蹭娘亲的脖子，向来十分有活力的声音都变得软软的。
“娘亲，鱼宝饿呀~”
听着女儿的声音软软的，像是没什么精神，她连忙抬手探了下女儿的额头。
幸好并没有发热，方蔓凝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温声哄道：“好，干娘今天来过，给你带了糕点，晚膳之前吃点？”
小鱼宝一听，顿时支棱了起来，说话都多了几分力气：“好哦~”
方蔓凝将女儿抱走，萧明睿便像小尾巴一般，紧紧跟在后面。
老太妃和萧南星听说他们回来，也匆匆来到膳厅。
“没出什么事吧？老二和老三呢？”老太妃关切地问道。
萧止戈看向紧紧贴着小鱼宝的萧明睿，神色间有几分迟疑。
虽然是他把萧明睿从南境带回京城，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南境军中。
把萧明睿拉扯大的人，其实是母妃。
在这晋王府里，她与萧明睿这几个孩子的感情是最深的。
那些事他听着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母妃呢？
看着儿子这欲言又止的神情，老太妃哪里不懂，这是出大事情了。
她稳了稳心神道：“母妃也是经受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你就直说吧。”
萧止戈迟疑了片刻，缓了缓情绪后，把调查到的消息告诉老太妃。
不只是老太妃，就连方蔓凝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心头一颤。
很难想象萧明睿的母亲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会将自己的孩子送到一群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手里。
老太妃胸口堵得厉害，眼眶泛了红。
她轻轻揉着萧明睿的脑袋，后者一脸木然，只是呆呆地看着小鱼宝吃东西，丝毫没有察觉的样子。
看见自幼聪慧的萧明睿变成这样，她心里就更难受了。
“她是知道自己活不下来了，才会为明睿寻一条生路吧。”
方蔓
凝声音有些哑，鼻子都有些发酸。
她的声音越来越哑：“可那些人却把她说得那么不堪。”
什么为了改嫁抛弃儿子。
即便这些是萧止戈等人转述回来的，可她也曾经遭受过那些辱骂的话和误会。
她几乎能够想象到，那些人是如何羞辱她的。
“她不该遭受这些。”
察觉到方蔓凝情绪不对，小鱼宝着急地放下左手的糕点，又发现自己右手也拿着糕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放下哪个，顿时急得小脸都皱在一起了。
方蔓凝看着女儿左右手乱糟糟的样子，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娘亲！”
小鱼宝着急地踢了踢小脚。
看着女儿可爱的样子，方蔓凝心都软了。
她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说道：“鱼宝别急，娘亲没事，就是有些替五哥哥的娘亲感到难过。”
小鱼宝歪着脑袋看了下五哥哥，又看了下娘亲，问道：“为什么呀？”
小鱼宝的这句话，倒是让方蔓凝有些没想到该怎么回答。
这时萧止戈将女儿手上的糕点拿走，一边给她擦了擦手，一边解释道：“因为娘亲心地善良，知道五哥哥的娘亲被别人冤枉成坏人，为她感到难过。”
小鱼宝眨了眨眼睛，很快也明白了过来。
等爹爹给她擦干净小手后，她便趴在娘亲肩头上努力地拍了拍娘亲的背，安抚她。
“娘亲别难过呀~等爹爹把真相告诉大家就好了！她是好人，师父说好人会有好报，现在不报，可能下辈子就会好啦！”
听见女儿的话，方蔓凝愣怔片刻，又看向了萧止戈。
萧止戈恍然，女儿说的话他倒是听明白了。
虽然萧明睿的娘已经去世了，也许也很难找到她的尸首，但为她正名是必须做的事。
萧止戈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道：“鱼宝说的对，等案子查明后，真相大白，一定会公告天下的。”
方蔓凝看着萧止戈，嘴角微微扯了扯，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王爷，既然找不到尸首，那是不是可以替他母亲立一个衣冠冢呢？”
她眸光温和地看向萧明睿，说道：“待他恢复了神智，许是会想给他的母亲扫墓，也总归有个地
方可以让孩子祭拜不是？”
萧止戈看着她，给小鱼宝擦手的帕子还攥在手上，忘了动作。
老太妃看着儿子这个神情，心中的忧虑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