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子萧越然,参见陛下。”
萧越然一来便跪下,自称臣子而非微臣,以晋王之子的身份觐见。
原本萧砚景还在生气,听见他这个自称,便想起了小鱼宝。
他轻咳两声,反问道:“越然啊,你不是和你父王护送鱼宝母女回京吗?怎的回来了?”
“回禀陛下,回到王府后,五弟不愿待在府中,妹妹记挂着此前疯人塔的案子,便与二哥一起到刑部审问犯人,没曾想,真的被妹妹看到一些新的东西。”
萧越然一字一句说的全是弟弟妹妹,似是以此提醒皇帝,他们是一家人,所做的,都是为了家人,而非争权夺利。
果不其然,萧砚景听了萧越然的话,神情果然没有之前那么难看。
他的语气也放软和了一些,问道:“鱼宝也去了?她的身体可有好些了?”
“劳陛下挂心,许是妹妹做好事会有上天庇护,她回京后感觉好多了,立马就说要替陛下解忧。”
此言一出,萧砚景当即十分高兴。
“好好好,鱼宝果然是我大禹的福星,相信有你们相助,这个案子很快就能破了!”
贤妃在旁听得直着急,见萧砚景不再提及兄长一事,便按捺不住提醒道:“陛下方才急着召见越然,这是……”
萧砚景暗自挑眉,有些不是很想在贤妃面前提起兵部的事。
站在一旁紧盯着父皇神色的萧泓瑾当即明白,父皇这是更倾向晋王府。
他适时开口道:“父皇,贤妃娘娘养育三皇弟和四皇妹劳苦功高,云家也一直替父皇分忧,云老夫人担心儿子无可厚非,不如让儿臣协同晋皇叔一并调查此事?”
看着贤妃沉了脸,萧泓瑾心中大喜,脸上却不显。
他接着说道:“一来晋皇叔政务繁忙,儿臣可分担一二,二来有儿臣身为皇子亲自查证,也可彰显父皇对云家的重视。”
萧泓瑾将整件事抬得很高,贤妃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萧泓亦不仅年纪小,还是当事人的外甥,更不好插手了。
萧砚景本就烦躁,听了萧泓瑾的话便点了点头:“正值春祭,可别闹出什么事,
查仔细了,可明白?”
萧泓瑾大喜,连忙拱手道:“儿臣明白!”
看着这一幕,萧越然微微垂眸。
看来云家要完蛋了。
他微微躬身道:“臣遵旨。”
这件事萧越然能看得明白,贤妃在后宫争斗多年,又岂会看不明白呢?
成王萧泓瑾表面上是个和和气气的老好人,可凡是在后宫没有母亲庇护,却能活下来的皇子,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好糊弄的。
但凡让他从这里出去,云家可就完了!
她不相信陛下会看不明白,还是说陛下就想借着这次机会,用萧泓瑾的手将云家一网打尽?
贤妃顿时觉得,同床共枕十数年,她竟然有些开始看不懂陛下的心思了。
不,绝对不可以就这么放弃!
眼看着萧泓瑾就要出门,贤妃立马开口道:“陛下,难得有这个机会让泓亦跟着他晋皇叔学习,不如……”
还没等贤妃说完,萧砚景便开口道:“想要学习,多的是机会,兵部何其重要,怎么能拿来给泓亦练手呢?还是说,你觉得晋王和泓瑾会冤枉了云卿家,所以觉得不放心?”
贤妃跟在陛下身边多年,又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不悦?
她连忙笑着靠上前,给陛下捏着肩膀说道:“陛下也知道,臣妾从未参与过朝堂上的那些事,自然是不懂的。”
“臣妾想着,兄长定然不会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有晋皇叔和成王联手调查,此事定然很容易就查个水落石出,便想着让泓亦多学习,将来好替陛下分忧。”
贤妃把台阶递了过来,往日萧砚景就会顺着坡下来了。
可今日萧砚景却侧身躲过贤妃的手,冷声道:“事有轻重缓急,兵部右侍郎何其重要,你也该分清楚。”
话到了这里,贤妃也只好闭嘴:“是,臣妾知错。”
将云秋白捉拿不是一件难事,萧越然从殿内出来时,云秋白已经被禁军拿下。
云老夫人眼看着萧越然进了殿,贤妃却没有出来,当即明白,这是陛下的旨意。
儿子做过什么事,当娘的怎会不知。
云家大少奶奶洛婉兮听见消息赶来时,云秋白已经被带走。
云老夫人连忙抓住洛婉兮的手,连声道:“
婉兮,快给你父亲写信,让你父亲找兵部尚书说情!”
“婆母,究竟发生何事了?方才来捉人的,儿媳瞧着像是萧三公子?”
去年年末晋王府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年夜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