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朝雨被他狠狠地砸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发硬的泥地上,砸得她头昏脑胀。
脖子更是被狠狠地掐住,根本发不出声来。
良久她才明白过来,他是在说六年前她给方蔓凝下药的事!
他为什么会知道?
方朝雨的脑袋瓜嗡嗡地响着,她根本来不及去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方致远冷着脸上前,握住儿子的手臂,厉声道:“松开!”
可方卿文却像是疯了一般,目光欲裂地看向方致远:“爹,你可知道这个女人对蔓凝做了什么?!”
“我叫你松开!”方致远冷声说着,沉默片刻后又道,“你是想弄死她吗?她是永昌侯夫人,你杀了她,如何跟陛下交代?”
只一句话,方卿文的理智似乎就回来了。
他松开方朝雨,站了起来,狐疑地打量着父亲的神色。
方朝雨终于得救,跌坐在地上,拼命地咳嗽起来。
她的意识回笼,瞬间惊醒。
方致远劝说方卿文松手,竟然是因为她是永昌侯夫人,担心她死了不好交代!
然而,他们前面却又在说,他们才是一家人,让她放弃永昌侯。
方朝雨心思百转千回,脑海中得出一个令自己震惊不已的猜测。
方才方致远恐怕是看出了她在撒谎,所以他对着她说的那句“把永昌侯调回京城来”,恐怕也是骗她的!
方朝雨怎么想,方卿文和方致远可不会管。
而方卿文看着父亲的神情,下意识问道:“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意识到儿子知道些什么,方致远却没有急着回答,反而问道:“谁告诉你的?”
这件事已经过去六年,当年他都没有追问,如今为何突然开始问了?
不正常。
听见父亲这么问,方卿文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几步。
“你真的知道,所以你还包庇她?”
看着儿子的神情,方致远无奈道:“来人,先把三小姐带去疗伤!”
说这件事之前,不能让方朝雨在这里。
门外的人进来,把方朝雨带了出去。
这时,方致远才开口道:“你查到了又如何?方蔓凝被辱成了事实,那个孩子她也不愿意拿掉,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失了身的女子,将方朝雨杀了?”
“为何不可?”
方卿文冷声反驳。
“你清醒一点,方朝雨有预知梦,她梦里的一切最终都成了事实,你为了一个不听话的妹妹,要毁掉方朝雨吗?”
方致远呵斥道。
无论是方朝雨还是方蔓凝,对他而言,都是一件工具。
方卿文向来知道父亲就是这么一个人,可他却没想到,父亲早就知道是方朝雨把妹妹害成那样。
“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方朝雨给蔓凝下毒,蔓凝就不会怀上萧止戈的孩子,去年如果没有那个孩子,萧止戈早就死了,所以是方朝雨把萧止戈救活的!”
这句话说起来很荒唐,可结合起来说确实是这么个理。
只是方致远不可能这么想。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方蔓凝已经成了晋王妃,她不愿意听话,日后就不再是我方家人,方朝雨最近心思很多,你别再刺激她了。”
说到底,他不管这件事,就是因为对他而言,方朝雨比方蔓凝有用。
听着父亲说的话,方卿文心底浮起一阵悲凉。
他不在乎谁是谁亲生的,也不在乎谁害了谁,只管谁比谁有用。
“爹,是不是有朝一日,我对您没用了,您也会像抛弃蔓凝那样抛弃我?”
方致远抬眸,微微蹙着眉看他。
“你在胡说什么?卿文,你是方家的嫡长子,日后整个方家都是你的,爹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可明白?”
他说的这句话,恐怕他自己都不会信吧。
方卿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随后朝着他深深作揖。
“爹的教诲,儿子明白。”
他的这个态度,着实让方致远有些不舒服。
可他还没说话,营帐外却传来声响。
“相爷,禁军来人了。”
禁军?
方致远有些惊讶。
现在禁军已经归晋王管辖,他早就给禁军里的心腹递了话,如非必要,千万不要跟他联系。
如今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来找他,莫非出大事了?
想到这里,方致远也没空管儿子了,急忙让人进来。
禁军匆匆进来,身上连玄甲都没来得及穿,可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