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突破之后，他体内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不息，圣火裹遍全身，金色的剑光横扫一切。
一剑劈开一头迎面扑来的雷兽，雷兽的残躯在剑光中炸成漫天电屑。
一脚踏碎一片翻涌的雷云，雷云在他脚下四分五裂，连重新凝聚的机会都没有。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势如破竹，无可阻挡。
可越往深处，杨枫却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雷霆的威力在飞速攀升。
刚才还能一剑劈开的雷龙，现在需要两剑……
剑锋切入龙躯时不再像切豆腐，而是像砍进了一块千年玄铁，剑光与雷光互相撕咬，火花四溅。
每一次挥剑，都要比上一次消耗更多的心力。
而在他感知不到的地方，头顶那片正在沸腾的雷海深处，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正在悄然注视着他，像是在打量一只闯入了猎场的猎物。
杨枫的眉头微微皱起。
圣光依旧在周身沸腾，锋芒依旧在剑尖流转，可他那双明亮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
那不是疲惫……他的体力依旧充沛，圣火依旧旺盛，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来自本能的警觉！
“怎么回事……”
杨枫一剑劈开前方凝聚的雷球，身形微微顿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握着剑的手依旧稳定，没有一丝颤抖，指节分明，剑柄与掌心严丝合缝。
可他胸膛里的圣心，跳动的频率却比刚才快了一些。
不是突破时那种亢奋的跳动，而是一种更接近于警惕的跳动，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提醒他……危险。
他的眸光微微闪烁。
这种情绪，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恐惧。
尽管很弱、很细微，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一根极细的针扎在他心底最深处，但它确实存在。
不是对某个敌人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本能的、面对未知时的悸动。
这片雷海深处藏着的东西，比他在外面遇到的所有对手都要危险。
他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根针从心底甩出去。
“不怕，打不过就突破。”
他咧嘴一笑，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片雷海宣告，“突破，就好了。”
话音落下……咚！
圣心之中，火焰再次沸腾。
圣心第四次跳动。
不知不觉之间，杨枫已经连续突破了四次，每一次跳动都是一次生命层次的跃迁，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气息暴涨一截。
金色的圣火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将整个人包裹成一尊火焰战神，连周遭的暗紫色雷光都被这股圣火逼退到百丈之外。
气息再次暴涨，生命层次再次跃迁，他脚下那片虚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寸寸龟裂。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雷海更深处冲去。
一剑挥出，前方的雷霆被尽数荡平，雷光在金色剑气的碾压下如同被犁过的田地般向两侧翻卷。
又一剑挥出，雷海之中被劈开了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两侧的雷光还在疯狂翻涌，却始终无法合拢。
可这一次，他只往前冲了几步。
轰隆！！
一道紫黑色的雷霆毫无征兆地轰落，精准地砸在杨枫的剑锋之上。
那雷霆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恐怖，不再是单纯的雷电之力，而是裹挟着某种接近于法则层面的寂灭之意。
杨枫的剑势被硬生生压住，身形微微一滞，脚下的虚空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出数百丈。
他咬着牙，再次挥剑劈开那道雷霆，剑锋与雷光碰撞处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雷云尽数撕碎。
他继续前进，只走了三步。
又一道更猛烈的雷霆轰落。
这一次杨枫举剑格挡……当！！
金属交击般的巨响炸开，身形被震得往后滑出数丈，虎口微微发麻，那股酥麻感从虎口蔓延到手腕，又从手腕传到小臂。
凌霄剑在手中微微震颤，剑鸣中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亢奋与警惕交织的意味。
他的眸光骤然一凝。
不对劲。
这雷霆的威力提升得太快了，完全不是正常的层次递进。
从雷龙到雷网，从雷球到紫黑雷霆，每一步的跨越都大得离谱！
他的适应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每次他刚适应当前层次的攻击，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击就已经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