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尖利,破了音,在空旷的观战台上来回激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附议!”
第二位长老站了起来,须发皆张,声如闷雷!
“大比规矩,点到为止!此子出手狠辣,不留活口,视同门如草芥!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附议!!”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接二连三站起!
他们有的涨红了脸,有的额角青筋暴跳,有的手指都在空中画出了禁制符文,恨不得当场将杨枫镇压!
方才那些拿“规矩”压慕惜筠的嘴脸,此刻全部翻了过来,变成了“残暴不仁”“有违天和”的利刃,齐齐捅向杨枫。
“此子根本不是栖梧峰的人!!”
忽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炸出,如惊雷落地!
“杨枫,外门杂役弟子,何时拜入栖梧峰?何时行过拜师礼?何时登过宗门名册?他替栖梧峰出战,本就不合规矩!!”
“他根本没有资格代表栖梧峰!他的战绩,应当作废!!”
“对!作废!作废!”
一时间,群情激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那些方才被杨枫一剑打懵、憋得说不出话的长老们,此刻像找到了泄洪口,所有的怨气、怒火、恐惧,一股脑倾泻而出!
他们不认杨枫,不认战绩,不认结果。
他们只认……杨枫不是栖梧峰的人!
慕惜筠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杯中的凉茶荡起一圈涟漪。
她抬起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所有跳出来反对的长老,一个一个看过去,不急不缓,像在数人头。
然后她放下茶杯,开口了。
“那你们觉得……”
“他应该替谁出战?”
全场一滞。
所有张开的嘴,这一刻全部闭上。
替谁?
谁有资格?
这一个魔丸谁敢要?
整个圣地,除了栖梧峰,还有哪个峰,哪个长老,敢收这个一掌拍死整座擂台、一剑斩灭十几名内门精英的狼人?
他们不敢要,也接不住。
全场死寂。
那些长老张着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上不去,下不来。
他们的指责……在慕惜筠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面前,碎了一地。
可还是不甘心!
白须长老的嘴唇还在哆嗦,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索,最后落在了观战台最高处——那道始终端坐、始终沉默、始终面无表情的巍峨身影上。
“请……圣子裁决!!”
他憋出了这句话,声音颤抖,不知是怒还是怕。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向最高处。
万天辰坐在那里。
他的面容隐在光影之中,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眸子,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水,倒映着擂台上那道灰衣猎猎的身影。
他一直没有开口。
从杨枫一剑斩断韩渊手掌开始,到一掌覆灭擂台,到一剑疯魔灭杀十几名内门精英,他始终没有开口。
沉默如渊。
此刻,他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抬,示意。
这个动作不大,力道不重,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
所有的嘈杂、喧嚣、争吵,在这一刻全部被掐灭。
全场鸦雀无声。
万天辰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用灵力扩音,没有释放威压,甚至没有刻意加重的步伐。
他就这么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高台。
脚步声不重,一下,一下,一下,却像踩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所有长老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方才叫嚣得最凶的白须长老,此刻脑袋恨不得缩进脖子里。
万天辰走到观战台最前缘,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看那些长老,目光始终落在擂台上,落在杨枫身上。
杨枫站在那里,灰衣猎猎,发丝飞扬。
他没有低头,没有行礼,没有避开目光。
他直视着万天辰。
四目相对。
万天辰的眸子,深邃如渊,不见底,不见边,不见情绪,不见波澜。
杨枫的眸子,平静如潭,不卑不亢,不惊不惧,不急不躁。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三息。
五息。
十息。
全场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