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

    他甚至没有看周岩一眼，目光从始至终都钉在杨枫脸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人交出来吧。这案子我们刑罚堂接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咀嚼什么美味的东西。

    “对了……圣子党那边也过问了。碎星峰的人偷栖梧峰的东西，性质恶劣。按照规矩，不用带回堂里审讯了。”

    他的右手从胸前移开，缓缓搭上了腰间的剑柄。

    “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这四个字一出口，数十名刑罚堂执事同时上前一步。

    脚步整齐划一，靴底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声沉闷的齐响。

    山风在这一瞬间似乎也大了一些，刮得老松的枝干呜呜作响，松针簌簌地往下落。

    周岩的脸刷地白了，双腿发软，要不是被锁扣扣着，他可能已经站不住了。

    几个执法殿同僚面面相觑，赵石头咽了口唾沫。

    杨枫没有动。

    他的手还垂在身侧，灰袍的袖口被山风吹得微微摆动。

    他看着孙横，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开口了。

    “就地格杀？”

    孙横嘴角的冷笑深了几分：“怎么，有意见？有意见可以提。不过在提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你一个灰衣杂役，拿什么跟刑罚堂提意见？”

    他的目光越过杨枫，落在周岩身上，像看一头待宰的牲畜。

    “动手。”

    刑罚堂执事的阵型开始收缩。

    前排的人拔出了佩剑，剑刃在昏暗的山道里泛着惨白的光。

    杨枫依然站在原地。

    他没有去看那些拔剑的人，也没有去看孙横。

    只是他把手伸向腰间的剑柄。

    动作很慢。

    落在剑柄之上……随后……

    一巴掌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