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道剑诛杀了诡异之皇后,剑身依旧黯淡无光,静静的吸收着这些散落下来的诡异物质,周围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
与此同时,深渊底部那些刚刚落下、厚重如泥沼、蕴含着无尽污秽与不祥的诡异物质,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道粘稠的黑色溪流,违背了重力,违背了它们自身的侵蚀本性,无声无息地朝着那悬停的行道剑汇聚而去。
不是被吸引,更像是……被“命令”,被更高层次的存在“回收”。
漆黑的物质触及剑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剑体之中。
仿佛那看似粗糙的剑身,内部是容纳万物的虚无。
杨枫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相信行道剑自己能够处理好。
也就在这时,行道剑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杨枫……我损伤太过严重,恢复需要一些时间,一时半会可能没法离开……”
杨枫立刻明白了行道剑的意思,笑道:“没事,你恢复要紧,刚好我也需要沉淀沉淀。”
行道剑听到这话,便没在出声。
片刻之后,一小团约莫拳头大小、质地奇特的物质从剑柄末端析出,缓缓飘落到杨枫摊开的掌心。
这团物质与之前那污秽粘稠的黑暗截然不同。
它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银色,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大道法则在其中生灭流转。
触手冰凉,却不再有那种侵蚀神魂的恶意,反而感觉异常纯净、凝实,蕴含着一种极为精粹且庞大的黑暗本源能量……但其中的“诡异”与“意志”已被彻底剥离、净化。
行道剑的声音再次于他脑海响起:
“这诡异物质已经被我特殊处理过了,可以直接吸收。”
“你刻意不动用剑道,想必是想磨练其他手段,此物应该对你有所帮助。”
杨枫握住这团暗银色的物质,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澎湃如海的力量。
这力量层次极高,远超他目前境界所能接触的范畴,但此刻却温顺地蛰伏着,等待着他的炼化。
这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一尊“诡异十皇”级别的存在,其本源物质被提纯后,其价值无法估量。
他正欲仔细感应其中玄妙,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深渊上方。
一道孤峭如绝峰的身影,正踏着无形的阶梯,自那无尽的黑暗虚空中缓缓走下。
他步伐看似缓慢,却缩地成寸,几步之间,便已降临深渊之底。
来人正是剑绝。
并非魂体,而是真身!!
他一身残破的古旧剑袍,面容依旧笼罩在沧桑与疲惫之中,但那双原本如古井般死寂的眼眸,此刻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这片已然变得“空旷”许多、诡异物质稀薄、露出琉璃化岩层的深渊底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恍惚,仿佛眼前所见是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千年的镇压,日夜与诡异侵蚀对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被封印于此的“东西”有多么可怕与顽强。
那是连“求败”前辈都只能重创封印,而无法彻底磨灭的灾厄!
是吞噬了无数天骄性命、近乎不死的恐怖存在!
而现在……它消失了。
不是被重新封印,而是那种彻彻底底、连一丝残留意志都感应不到的……湮灭。
空气中残留的、那种令他都感到心悸的抹杀道韵,以及那柄静静悬浮、正缓缓吸收最后几缕黑暗物质的古朴长剑,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剑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持剑而立的杨枫身上。
那目光中的恍惚迅速褪去,化为了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惊叹,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仿佛透过杨枫年轻的身影,看到了另一个更加超然、更加不可测度的存在。
“没想到……”剑绝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在这寂静的深渊底轻轻回荡,“……这就结束了。”
短短几个字,却仿佛承载了千年的重负与难以置信的释然。
杨枫看到剑绝,神色一肃,收起手中暗银物质,恭敬地持凌霄剑行了一个标准的剑礼。
“晚辈杨枫,见过剑绝前辈。多谢前辈先前借剑之恩。”
说罢,双手托起那柄依旧清光湛湛、却隐隐沾染了一丝深渊寒意的凌霄剑,便要奉还。
剑绝的目光落在凌霄剑上,又深深看了一眼杨枫,缓缓摇了摇头。他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