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种树苗VS种‘人苗\’:论我舅舅和他的同事谁的园艺水平更高!
地放入土坑中,那郑重其事的样子,仿佛安放的是整个世界。

    肖恩的大手随即复盖上她的小手,一起扶着树苗,另一只手则熟练地将周围的松软土壤回填、压实。

    (松树苗)

    “该给它喝点水了,妈妈!”

    索菲亚转过头,雀跃地喊道。温妮莎微笑着上前,将清水缓缓浇灌在树苗的根部。

    水流渗入土壤,也仿佛渗入了这个夜晚的记忆之中。

    这两天的洛圣都都是在雨幕中度过的,但是该有的仪式感还是必不可少的。

    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三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抬头望向夜空。

    浩瀚的银河横亘天际,无声地流淌着亘古的光辉,将这方小小的院落、新生的树苗、以及依偎在一起的家人,温柔地笼罩其中。

    在距离肖恩位置,十几公里之外的蒙特希托高地公园内,却是一副截然相反的场面。

    月光如冰冷的水银,竭力倾泻而下,却几乎全被层叠交错的树叶切碎,只在林间空地上投下零星几点黯淡的光斑。

    杰弗里停下手中的铁锹,直起腰,喘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短暂氤氲。

    他那张白人面孔在阴影与微弱光线的勾勒下,显得格外冷硬。

    铁锹啃咬泥土的沉闷声响是此刻林间最清淅的节奏。

    几步之外,德瑞克和凯南两位黑人壮汉也沉默地干着同样的活。

    汗水沿着他们深色的皮肤滑落,月光偶尔掠过他们紧绷的臂膀和专注的脸庞,反射出幽微的光泽。

    巨大的体型差异让他们挥舞铁锹的动作充满了压抑的力量感。

    在他们旁边,两个被粗绳紧紧捆住手脚的人正在地上徒劳地扭动,试图挣脱束缚。

    他们口中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模糊而绝望的呜咽,身体在枯叶和泥土上蹭出凌乱的痕迹,象两条离水的鱼,在做着生命最后的挣扎。

    杰弗里瞥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再次将铁锹狠狠踩进土里。

    月光下,杰弗里的眼神冰冷,面容平静,与白天那副热忱周全的模样判若两人。

    今夜,肖恩在庭院种下像征希望的松苗;

    而在这片密林深处,杰弗里所深耕的“种植业”,显然道行更深。

    常言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肖恩还在栽种树木,杰弗里却已开始“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