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认作大哥的人带着警察来抓自己,这简直是他混迹街头以来,听过最可笑又最可悲的笑话。
他整了整衣领,象是要保留最后一点体面,然后认命般地朝门口走去。
“别!”
波娜却猛地扑上来,双手死死拽住他的骼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最后的急切:“后门!快从后门走!现在也许还来得及!”
她或许清楚杰森罪有应得,但作为他的女人,此刻她只想让他逃。
人不一定是个好人,但作为女友这个身份来说,波娜是优秀的杰森停下脚步,回过头。
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凶狠和戾气,只剩下一种近乎平静的坦然。
他轻轻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杰森缓缓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正是他昔日口口声声叫着大哥”的托尼,以及那些曾一起厮混、称兄道弟的好兄弟们”。
他们沉默地站在这里,形成一道无声的墙。
“大哥!”
杰森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干涩得象砂纸摩擦,听不出一丝温度,也榨不出一丁点往日的情分。
托尼的心情同样复杂难言。
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尤其是那些在帮派火并中为他送命的小弟。
他们豁出性命追随的老大,难道最终就是一个带头出卖兄弟的懦夫吗?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他沉默地侧身挤进波娜的屋子,目光扫过屋内一这凌乱逼仄的环境,和他自己的住处如出一辙,都是挣扎在底层的鲜明印记。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床边那个鼓鼓囊囊的手提包上,那是波娜刚才手忙脚乱为杰森收拾的跑路行囊。
托尼走上前,一把将包拎起,转身走回门口,塞到杰森怀里,然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别无选择的无奈。
“那个条子,”他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惹不起————我没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的小弟们,忽然伸手,近乎粗暴地将他们口袋里的现金全都掏了出来,不管面额大小,一股脑地塞进杰森手中的提包夹层。
“走吧!”
他最后说道,声音里混杂着命令、愧疚和一丝残存的江湖气:“就当我们从来没找到你。”
要是让肖恩看到这一幕,可能只会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