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亲娘嘞!
娘娘你可算回来了!
再不回来,咱们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可就要全交代在这里了!
听到传唱声,萧衍收回了敲扶手的手指。
他端起茶盏,轻轻呡了一口。
李香儿。
朕倒要听听,你会给朕一个什么说法。
门外。
李香儿在春桃的搀扶下走下步辇,脚踩上凤仪宫门前的石阶。
她的脚步平稳,不急不缓,母仪天下的气度展露无遗。
从接到消息到赶回宫,一个时辰的路程。
她早就想好了说辞。
也想好了要用什么态度面对。
萧衍这个老东西。
你越是在他面前露怯,他越会怀疑你。
现在,我李香儿只是一个被冷落了五年的皇后。
一个被遗忘了五年的女人。
李香儿在宫门前停下,理了理衣襟,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她走到萧衍面前,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礼。
“臣妾见过陛下。”
萧衍没有让她免礼,也没有让她坐下。
就那么坐在那儿,上下打量着她。
李香儿忽然笑了,嘴角微微勾起。
“陛下还真是稀客。”她环顾了一圈雕龙画凤的凤仪宫。
“这一晃数年,臣妾都以为陛下忘了还有这凤仪宫存在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萧衍,语气讥讽。
“若不是今日宫人传报,臣妾还当真不知陛下居然会屈尊降贵,到臣妾这冷宫来坐坐。”
冷宫。
这两个字一出来,跪在地上的刘安差点吓傻。
当着陛下的面说凤仪宫是冷宫,这不是在戳陛下的脊梁骨吗?
故意激怒陛下,娘娘是疯了吗?
萧衍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但没有当场发作。
这女人看来怨气还真不小。
他有多久没见过她这副带刺的模样了?
五年?还是六年?
自从太子被确立,李家势大,她就愈发温顺恭敬。
今日,这只猫的爪子,竟然又伸出来了。
“看来,皇后对朕的怨气不小。”萧衍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香儿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道:
“臣妾不敢。”
“臣妾只是有些好奇,不知是哪阵风,把日理万机的陛下,给吹到臣妾这冷清的宫里来了?”
“还是说,陛下是有要事要吩咐?”
萧衍的脸沉了下去。
他被李香儿这软中带硬的话,噎得是一阵火大。
他抬眼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李香儿面前,俯视着她。
“你这一整日”
他目光直视着李香儿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
“是去了哪里?”
“哦!”李香儿平静地迎着萧衍审视的目光,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陛下这是在关心臣妾吗?”
萧衍的目光一沉。
关心?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一根软钉子。
他语气不善地问道:“朕是在问你,去了哪里?”
李香儿忽然笑了,淡淡回道:
“臣妾不过是在凤仪宫中待得烦闷,去了趟城外的静云寺。”
“烧了炷香,给文儿求个平安罢了。”
“静云寺?”萧衍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有寒光闪动。
京中皇家寺庙,首推大相国寺,香火鼎盛。
她身为皇后,拜佛祈福,为何要舍近求远。
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城外小寺?
萧衍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拜佛为何不去城中大相国寺?要跑到城外那小小的静云寺去?”
质问,愈发尖锐。
刘安和一众宫人已经把头埋得不能再低,恨不得自己当场变成一块地砖。
然而,李香儿依旧没有半分慌乱,目光里的嘲弄也是毫不掩饰。
“大相国寺人太多,香客如织。”
“以臣妾的身份,按规矩,去了,大相国寺就得清场。”
“前后护卫,左右开道,惊扰百姓,何必呢?”
“臣妾一个人清净惯了,不想搞那么大的排场。”
她说到这里,话音停顿了一下。
“静云寺小,偏僻,
香客也少。”
“臣妾一个人去,一个人回。”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