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卫琢声音嘶哑,挤出两个气音后又莫名安静下去。
这副反应明显不正常。
“是不是你堂叔又打你了?”
文秋气怒地挺直腰杆,眉头拧紧,问他:“你现在在哪?受伤严重吗?”
急躁的语气听得卫琢心脏酸胀,咬在皮肉底下的焦虑终于停歇了几秒。
昏暗的房间中,他蜷缩在角落,把整张脸都埋进文秋衣服里,嘴里又习惯性地叼住一角,带着几分极微弱的委屈小声对爱人说:“没受伤……”
“那是怎么了?”
“……想你。”
含混的两个字眼像是小石子似的砸在文秋耳边,他无意识绷紧的脊背缓缓松懈下来,握着鸡蛋灌饼咬了一口,好笑道:“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
“真的吗?”
“嗯。”
文秋轻哼一声,“那我打视频过来了。”
“不行。”
“为什么?不是想我吗?”
文秋靠回去,仰头从摇晃的树叶间隙看到了天空,橘红色的余霞极漂亮。
天气很好,他听到耳边的卫琢沉默了片刻,而后轻声喊他:“秋秋。”
“嗯?”
“明天我们接吻吧。”
文秋好笑,“这种事情干嘛要提前跟我说?”
卫琢没回他,声音闷闷的,说:“要吻很久。”
熊猫捂住耳朵坐去了另一边,文秋压着眼皮笑他,“我们哪次不久?”
“不够。”
卫琢滚着喉结,不断贴近爱人的衣物。
可是上面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更不要说之前被他弄脏后又洗了一遍,现在除了洗衣液的味道什么都不剩。
……好难受。
骨头里像是有虫子在咬一样。
卫琢下意识想抓挠,但指尖蜷缩了下又忍住了。
……留疤后会让他担心的。
重新攥住爱人衣服,他还想听文秋的声音,可话才挤到嘴边,他便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文秋。
是叶觉。
文秋撩开眼皮,正正撞上对方漆黑的目光,掺着冰似的。
估计是知道他换宿舍的事儿了。
心下叹气,他草草挂了卫琢电话,略显尴尬地站起来。
“哈哈,好巧啊。”
“为什么要换宿舍?”
根本没理他的寒暄,叶觉单刀直入,三两步跨至文秋面前,声音极冷的问他:“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
“那为什么要换宿舍?卫琢让你换的?”
“也不是。”
“那到底是为什么?!”
陡然拔高的声音叫文秋颤了下眼睫,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觉猛地攥住手腕,把他朝教务处的方向拽。
“去找辅导员,把宿舍重新换回来。”
文秋脚下不动,回他:“手续已经办好了。”
“可以撤销。”
“我不打算撤销。”
叶觉猛地回头,眼球攀上了血丝,面色极苍白,死死盯着他。
“你打算和我一刀两断是吗?”
文秋微微拧眉,扯开点笑,解释说:“没有,只是换宿舍而已,我们还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为什么要换宿舍?”
这句话问得文秋有些哑言,他还没把话组织好,叶觉便向他逼近一步,声音沙哑地问他:“你知道……文秋,你知道对不对?”
预感到他要说些什么,文秋眼皮一跳,连忙出声拐开话题说:“我找到能治疗你腿伤——”
“我喜欢你。”
冷不丁的一句告白扔出来,直接把文秋的话堵得干干净净。
叶觉脊背都绷得微微发抖,这是他第一次跟人告白,还是个男生。
过往二十年的人生,他从未预料到会有今天。
心脏一下一下地撞在肋骨上,叶觉嗓子沙哑艰涩,垂着眼帘极认真的和文秋对视。
“你有多喜欢卫琢,我就有多喜欢你,我知道现在说这话时机不对,但是秋秋……我愿意等,等多久都可以,等到哪天你不那么喜欢卫琢了,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风吹得树叶哗啦作响,晚霞灿烂而盛大的映在文秋眼睛里。
很漂亮,也很干净。
瞧不出欣喜,望不见纠结,只有如水一般的透亮与平静。
“……抱歉。”
文秋轻轻叹气,垂眸一点点挣开他的手。
叶觉不同于其他人,至少文秋是把他当朋友的,之前虽然利用过他刺激卫琢,但实际相处时文秋一直在把控分寸,的确没有给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