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蛋糕
得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战战兢兢皮都绷紧了。

    这些事儿文秋一点都不知道,他难过地撇下眉头,缩在角落给卫琢发消息。

    【学长,你是在生气吗?】

    【对不起,我不应该不请自来的。】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不知道会让你生气,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边打字一边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可怜得叫边上侍者都有些动摇了,用手肘杵了下他,小声安慰:“哎呀兄弟,干这一行都这样,回头是岸啊。”

    文秋:“…………”

    他没理这人,挪了地方继续哭,消息一刻不停。

    直至晚宴末尾,悠扬的钢琴曲重新换了一首,西侧的门被打开,在万众瞩目下,一个近乎一米二的六层巨型蛋糕塔被推了出来。

    立体浮雕极其繁复奢华,边缘用雾面香槟金勾勒,每层侧面错落点缀纯手工糖花,每一寸都精致得叫人瞠目结舌。

    众人得体的起身鼓掌,卫琢被簇拥到最前头,切下最中间的一块蛋糕呈给林尽染,各式恭维声不绝于耳。

    见大多数人终于站起来了,文秋长呼了一口气,他还继续双手握着那杯要来的红酒,想乘机挤过去找卫琢说两句话。

    可正是切蛋糕的时候,小孩们很爱这个环节,被文秋整治的那个小胖子也不例外,嚷嚷着要最顶头的那一朵芍药糖花。

    文秋便是这个时候挤过去的,还正好就赶在小胖子前边一点,作势要去碰那朵糖花。

    被宠坏了的小孩新仇加旧恨,瞬间炸开一阵尖叫:“不许碰我的蛋糕!!”

    连带着话音冲过来的,还有个皮球一样的人影,“duan”的一下撞在文秋后腰上。

    那一刻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宾客惊悚的神情,文秋瞪大的眼睛,所有声息像是被骤然抽走,直至“嘭”的一声,蛋糕塌陷,装饰四落,四面八方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文秋整个人都是呆的,好几秒都没有呼吸,他眨了眨眼,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到处都是奶油和蛋糕,周边矗立的大人物个个居高临下地拧眉看他。

    “我……我,不是……”

    一紧张文秋就说不出话来,他急得额头直冒冷汗,想解释自己是被人撞的,但还没开口就给高夫人抢了声儿。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可看着了,我家宝贝才挨过来你就自己扑了出去,安的什么心?”

    如此厚颜无耻之词堵得文秋脸红脖子粗,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但脚下奶油太滑,腰都还没挺直又一个踉跄摔回去。

    姿势实在不雅,周遭爆出一阵克制的哄笑,其中的轻视意味像是一座山般压过来,文秋浑身都绷得微微发抖,又下意识惊慌失措地朝卫琢那边看去。

    对方被一众二代簇拥在中间,眉目平静,眼神淡漠,随意拎着酒杯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几秒后才高高在上地将视线落过去,径直撞上文秋希冀的目光。

    “警卫。”卫琢毫无情绪地开口。

    声音不大,场面却瞬间寂静下来,他恍若无感,松松压着眼皮,冷淡地命令道:“把人丢出去。”

    尾音落下的那一刻,文秋眼里的光彩像是玻璃砸地般瞬间碎掉,哪怕脸上染了奶油也能清晰瞧见他猝然苍白下去的脸色。

    他没有哭,只是有几分呆愣,望着卫琢想要解释些什么,等张了嘴又只剩下怯生生带着哭腔的“对不起”。

    文秋被拖了起来,人被拽出去后,那三个字眼依旧像是针一样戳在卫琢神经上。

    他绷着额角,听见外面惊雷乍响,没一会儿便是瓢泼大雨。

    自知闯了祸的高夫人神情极紧张,拽着孩子过来找卫琢赔礼。

    “小琢啊,姑妈——”

    话才开头,高夫人声音便像是被掐了似的,面色煞白,愣愣地盯着卫琢转过来的眼珠。

    几缕血丝攀着,瞳孔漆黑得不见一点光。

    所有解释全都卡在了喉咙里,高夫人浑身血都是凉的,卫琢对她的恐惧视若无睹,僵冷地压下目光,正正看向那个小胖子。

    “你撞的他。”

    不是问句,简单的陈述已经钉死了这个罪责。

    小胖子被吓得往后缩了下,卫琢站了起来,手里的酒杯“砰”地一下扔在桌子上。

    “把那个蛋糕垒起来,他怎么摔的,你的孩子就怎么摔,十次,错一次,往上加一倍。”

    “这……这……”高夫人瞬间急了脸色,辩驳道:“他还是个孩子啊!他能懂什么,小琢……哎!”

    卫琢听都不听,眼神阴鸷,呼吸沉乱,直接拎住那小胖子的后领,把尖叫哭号的小孩“砰”地一声丢进蛋糕里。

    “垒起来。”

    尾音砸在地上时,卫琢余光忽然瞥到了点东西。

    他呼吸猛地僵住,后知后觉地发现,奶油里的那点红色不是颜料,碎掉的酒杯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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