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好在尚在鹤唳山时,李晋云便惯于应对林照雪那步步抢攻的功夫,额前黑发才被掌风拂动,她已然横刀护身,黑暗中响起一道金石交鸣之声,迸溅的火星照亮了一张阴鸷的面容。

    那是个高瘦的中年男子,其人神态阴郁,唇上裂着一道疤痕,臂长如猿,双手都套着黑铁所制的甲手,怪不得凭借双手就可以与精钢长刀相击。

    越飞白趁此机会点燃了篝火,火光骤然亮起,那甲手上的血锈被李越二人瞧了个清清楚楚,她们心头齐齐剧震——

    糟了,竟碰上了厉残阳!

    裴离珠曾与二人说过‘血手贪狼’厉残阳的诸多特征,眼前这人条条俱中,想必就是那魔头了。

    “前辈的掌法真是非同寻常,您这般人物,何必与我们小辈过不去?”越飞白眼波流转,巧笑倩兮道。

    这厉残阳却反问道:“你们,是鹤唳山的走狗?”

    “晚辈与鹤唳山素无瓜葛,前辈莫要错杀好人。”越飞白言语之时右手负在身后,两柄飞刀正在她指尖翻转蓄力。

    “哈哈哈!”厉残阳仰天大笑,“好人?你们汉狗最是阴险狡猾,哪有甚么好人!纳命来吧!”

    话音未落,那双血迹斑斑的铁手早已化作夺命黑风,向二人猛然攻去!

    李晋云面色一凛,手中刀劈出了一道弧光,却不料厉残阳身法了得,铁手翻飞之余,竟以擒拿手法扣向刀背,她手腕一沉,意欲抽出刀身,却惊觉长刀竟在这双铁手之间纹丝不动。

    刀锋即将被捏碎的刹那,越飞白出手了。

    两点寒芒破空而至,直取厉残阳咽喉要害。

    “雕虫小技!”厉残阳冷笑着侧开身子,一只铁手横扫间瞬时击落了两柄飞刀,不想这仅是虚招,越飞白真身已闪在他肋下,双指如剑,意欲点在他鸠尾穴,其势如疾风,若是中招,不死亦会重伤。

    但厉残阳乃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纵然对方再快,他仍旧从容,只是反手锁住李晋云持刀的右腕,借力打力将长刀抡向越飞白颈侧!

    刀光映出越飞白骤然收缩的瞳孔,李晋云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不假思索地松手弃刀,任由自己空门大开。

    刀客若是失了兵器,无疑是任人宰割,好在长刀刚落地,她已然回身踹在了厉残阳面门之处——这是林照心教她的小小花招,临近斗者一寸短一寸险,判官笔极易与人陷入近身缠斗,因此林照心最懂得在缠斗时如何逃脱险境。

    厉残阳甫一吃痛,立即放开了手,李晋云乍一脱困,右手已抄起长刀,刀尖点地划出半圆火星,恰与厉残阳重新拉开三丈距离。

    “晋云儿,这人掌法和擒拿术俱是了得,切莫让他沾身。”越飞白并过身去,压低声音道。

    “嗯。”李晋云微微颌首,道:“你站远一些,我来独自斗他。”

    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好,那我等你得胜。”越飞白知晓李晋云在正事上性子奇倔,必然不会有分厘退让,要是她还在一旁多作劝说,反倒辜负了这份心意。

    而李晋云确然有自己的考量,越飞白手无寸铁,与厉残阳相斗定然讨不了好,再且她的仇人中亦是有武功高强的江湖武人,当下有这般机会验证自我,她决不会错过。

    厉残阳何等老练,岂会给她们喘息之机,发力一蹬,铁掌即擦着李晋云耳际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她顺势沉腰挥刀,长刀横削对方下盘,却被厉残阳抬膝格挡,又带来了一片火光。

    原来他的小腿处藏着精铁护腿。

    这魔头趁机探爪扣向李晋云咽喉,她急忙后仰,同时刀柄重重戳在对方肘关节麻筋上,厉残阳闷哼一声,五指仍在她锁骨留下三道血痕。

    又互拆了十几回合,二人错身而过时,李晋云突然抛刀换手,反手握刀自下而上斜掠,可惜不能建功更多,刀锋仅仅割开了厉残阳的腰带。

    一刀不成,那便再来一刀!李晋云再次追击而去,却不料那厉残阳蓦然后撤数步,竟借着树干腾空而起,旋身又向李晋云轰出了从天而降的一掌。

    正是他适才偷袭李越二人的掌法!

    好凛冽的掌劲,李晋云心中感叹,如是正面与他相拼,必定会有所损伤,不过她偏偏要应对敌手最强之处。

    她下盘凝聚了千钧力,足跟几近碾入土中,这力道自地而起,从足到腰再至肩背,最后尽数灌注在了刀尖之处,竟颤出一点寒星。

    她坚定地举刀迎向了那铁掌。

    “嗤!”

    刀尖竟穿过了厉残阳坚不可摧的手甲,直至刀镡没入血肉,他暴喝一声,掌势不减反增,带着贯穿手掌的长刀重重拍在李晋云右肩。

    她登时被击飞倒地,在尘土飞扬间咳出一口鲜血,越飞白见她受伤,不禁慌了神色,刚要向前,刀客沉声道:“无事,不要过来。”

    厉残阳并指连点臂膀各处要穴,掌心处涌流的鲜血陡然少了,然他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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