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木刀依旧重重劈在了江浸月的肩颈之处,一声闷响,江浸月的锁骨裂了,令她登时歪过身子痛呼出声。
而强行改变刀势的李晋云亦是手腕顿感刺痛,几近握不住刀,好在这几年她筋骨打熬得十分健壮,仅是只痛不伤罢了。
“好一套绝不回头的刀法!在下今日又增长了见识!”尽管在切磋中受了伤,江浸月面上却不显一丝愤恨,她踉跄着退后三步,却拄着长剑大笑,坦荡荡地称赞着对手的本领,“果然武道一途千奇百怪,有意思,真有意思,我还不成器呐。”
“……阁下的剑法也很厉害。”李晋云亦由衷夸奖道。
今日的门派大比她确实也好奇的瞧了瞧,江浸月才来不久,本事在外门弟子中却已然是个中翘楚。只可惜萧时晴几乎不收带艺入门之人为内门弟子,江浸月如若有良师亲自指点,恐怕今日胜负难言。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来日方长,后会有期!”江浸月现在无意继续寒暄,她当下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破解李晋云的刀法,忍着痛单手抱剑行了个礼,嗖的一下即运起轻功飞驰而去。
同时,山间还回响着她的笑声——
“好对手!着实是好对手!”
“你……等等……”李晋云再是心思不挂脸,也忍不住哭丧了脸,她还没来得及想出封口的办法呢!
余下数月,李晋云虽面上不显,每日却在战战兢兢中度过。
萧时晴为人古板方正,若是被她知道了自己私底下偷偷习武之事,不知道当会如何处置?若只是赶下山,那正合她的意,她亦很是苦恼应当如何离开这鹤唳山;可万一……万一要是废了她的武功,那她真是不知道应当如何是好了。
尤其她当下人尚在鹤唳山,乃是任人鱼肉的情形,所以她每日清早在山门前洒扫之时,开始暗中观察,寻思如何逃出此地。
可叹的是下山的路确实仅有一条,且此路崎岖狭长,每隔百米就有武功高强的鹤唳山弟子把守,以她现在的本领恐怕是无法强行冲关下山的。
除非得萧时晴亲自允许,谁人要下山,亦只能强闯。
好在一切风平浪静,没有分毫波澜,平静得就像那晚的切磋全然不存在一样。
正当李晋云刚放下心,那江浸月竟然又找上门来!
又是一个明月高悬的夜晚,这武痴怪人毫无预兆地闯入了李晋云的房门,她抱拳行礼道:“李师姐,在下伤已大好,这两日苦思出了破招之法,技痒难搔,还请师姐指教!嚯!看剑!”
见鬼!怎么会有如此不讲理之人!李晋云还来不及大惊失色,亦来不及穿上外袍,只能草草拾起木刀应战。
刹时间狭小屋内布满了刀光剑影,二人有来有回,战况好是焦灼,木刀仓促架住剑锋时,刀柄缠布应声而断,李晋云赤足踏着满地月光,应对着江浸月在方寸间织成密密剑网。
数十回合后,二人背抵墙壁喘息不止。
江浸月手中长剑直指李晋云眉心,只差半毫长剑即可穿颅而过,而李晋云手中木刀则堪堪抵在江浸月腰腹之处,若是真刀,这一击足以将她拦腰斩断。
“多谢李师姐赐教。”江浸月对此次的平局并不满意,她踌躇一二,终究开口道:“李师姐对敌经验似乎不多,错过了许多次击败在下的机会,着实应变生硬了些。”
李晋云当下正迷糊着呢,听闻江浸月这番结论后,她也立即清醒了过来,谨慎地点了点头,以表示江浸月这番评价颇为中肯。
“闭门造车乃是习武大忌。”江浸月痛心疾首道:“李师姐这般好刀手怎可如此蹉跎岁月。”
萧时晴不许李晋云习武,这在鹤唳山不算是秘密,她在此处仅是一名小小角色,亦无人在意此事,所以李晋云亦坦诚地对江浸月说出了自己的为难之处。
江浸月笑道:“是了,也不怪李师姐不擅对敌,没有活靶喂招,是极难体会到何为时机,何为距离的。”
李晋云也正苦恼此事,不过这并不是目前最紧要的,她语气顿了顿,抱拳道:“多谢阁下守口如瓶。”
江浸月摆摆手,极为真诚地含笑道:“鹤唳山庄有全天下最好的剑法,在下一心求武,只为武道而来,在下平日习剑已是苦恼缠身,其余闲杂之事,在下不想放在心上。”
“阁下的求武之心令人佩服。”李晋云再次由衷地夸奖道。
“今日斗胆,实有一事相求。”江浸月忽然鞠躬行了一个大礼,露出了可掬笑容,“李师姐一身武艺既非出自鹤唳山,在下便斗胆说些僭越之言,鹤唳山庄人人习剑,专注于剑道之上,自然是一件好事,可是在下所求,乃是武艺之极致……”
看来江浸月接下来说的话确实颇为敏感,说到后面,双目透露出些许迟疑之色,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