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李世民自然不会含糊其辞,他又缓了缓,方才说道:
“刘大人应当好好奇,什么时候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那本公子就直说了吧,想要动手,最佳时机就是隋军动手之时。
因为在隋军决定攻城之时,他们必然心生懈怠。又有谁能够想到,除了他们之外,竟然还有人想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要我军在这个时候,领兵从后方杀出,定然能够打隋军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猝不及防。”
李世民振振有词,讲述着自己的想法,脸上带着满满的自信。
听到这番话,刘文静不由得愣了一下。他犹豫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二公子所言有理,但问题是,我军如何知晓隋军什么时候动手?
如果我们无法确定,隋军何时采取行动,那今日的计划岂不是成了空谈?”
刘文静所言不无道理,他的想法和如今瓦岗寨众人,考虑的是一样的。
可是李世民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变化,他只是随口的说道:
“若是瓦岗寨之众,想要确定隋军的动向,自然没有这么简单。
可是现在,我军并没有被困于城中,而是在外面,想要确定隋军的动向,并不是一件难事。
只要派遣斥候在周边观察,确定隋军炊烟何时燃起,已经兵马调动这些消息,自然能够了解随军意欲如何。”
随着李世民话音落下,刘文静顿时恍然大悟,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世民,忽然有些恍惚。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人年轻人,或者说初出茅庐的少年,心思竟然缜密到这等程度,考虑得如此周全。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李家有如此妖孽,未来这天下的归属,定然有李家的一席之地。
但就在这时,李世民看到正在发愣的刘文静,却是继续开口说道:
“对了,本公子还得到一个消息。”
听得此言,刘文静方才回过神,他不敢耽搁,赶忙回答道:
“二公子说的是什么消息?”
李世民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先前不是说,只有王世充派人去了瓦岗寨助战吗?
但在不久前,有斥候传来消息,实际上李子通那边,也派出了兵马。
不过,那支兵马也和我们一般,并未直接前往瓦岗寨,而是在外围伺机而动。”
听到这里,刘文静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他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看来河北义军的决断,和我们是一样的。”
但李世民并未给出确切答案,他只是随口道:
“这谁又知道呢?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河北的兵马也到了,如果我们直接动手,亦是不妥。
所以本公子打算先派人去联系一番,多一份战力,总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我们接下来要对付的,可是天下无敌的宇文成惠啊!”
刘文静哑然,不过他也算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当即拱手答道:
“二公子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如今的刘文静,自然是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他很清楚,军中诸般事务,李世民自己就能安排妥当,无需他插手。
既然如此,那就做好给李世民打下手的本职,先抱好大腿才是真的。
刘文静相信,只要此战顺利,日后李世民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
卫县。
此刻,伍云召兄弟三人,正聚集于大帐之中。
和李世民一样,此刻瓦岗寨的消息,也传到了兄弟三人面前。
目光在急报之中扫过,伍云召眉头皱起,随即说道:
“看来瓦岗寨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听得伍云召之言,伍天锡略有不忿道:
“这宇文成惠也就只有这点手段了,就知道虚张声势,若是有本事,他就直接杀进城去啊!”
看到伍天锡不满的模样,伍云召却是微微摇头道:
“如果宇文成惠当真不惜代价,他一样能够拿下瓦岗寨,就凭瓦岗寨内守军,岂能是他的对手?
恐怕那罗士信,也多半不是宇文成惠的对手,如果他们有一战之力,又怎么可能落得这般境地?
宇文成惠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手段,他这是想要用最小的伤亡,将这瓦岗寨拿下。
就像先前,宇文成惠领兵进攻淮西义军,也是一样的计策,但守军却无计可施,完全奈何不得。”
不同于伍天锡急躁的模样,雄阔海却是要冷静许多,他正色说道:
“那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