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之后,正堂之中已经完全安静下来,这时候李子通才继续道:
“诸位爱卿,可想明白了?”
虽说李子通已经给了众人商议的时间,但此刻在场群臣,多多少少都有些犹豫。
毕竟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那宇文成惠也没有这么容易对付。
在宇文成惠归来之前,天下义军四起,大隋早已到了穷途末路、弹尽粮绝之时。
谁能想到,宇文成惠归来之后,天下局势直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势头正盛的各路义军,竟然瞬间陷入被动之中,各家可以说是人人自危,再无往日那般自信。
而在这沉默之中,李子通的眉头不由得皱在一起,也就在此刻,前方群臣之中,忽然有一名文士站了出来。
李子通定睛一看,此人正是他麾下首席谋士高大材。
这高大材看向李子通,先是恭敬行礼,这才开口说道:
“启禀大王,微臣觉得,此事与我河北义军并无关联,我们又何必掺和呢?
瓦岗寨纵横中原,实力强悍,先前四明山之战时,正是翟让麾下的大将出手,方才力挽狂澜,击败隋军。
若是那宇文成惠当真领兵北上,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瓦岗寨了。要杀到河北之地,也不知是多久之后了。
所以,以微臣之见,我河北义军不如隔岸观火,伺机而动。
让瓦岗寨先与隋军交手,不管是由隋军逼出瓦岗寨的全力,还是让瓦岗寨消耗隋军战力,对我河北义军皆是有利无害。
哪怕我们要出兵支援,也要等到战端开启,瓦岗寨陷入穷途末路之际,那时候援军抵达,才显得珍贵。”
随着高大材话音落下,也意味着此番议事正式开始。
在听得高大材之言后,李子通微微点头,面露思索之色。
但不等他开口回答,却见不远处的伍云召径直站了出来,但不同于高大材的轻松,伍云召的表现是颇为严肃。
他郑重其事的看着李子通,朗声说道:
“启禀大王,末将以为此事万万不可。若是面对寻常之敌,我河北义军选择坐山观虎斗,自然无可厚非。
但这宇文成惠,可不是寻常之敌,此人的实力更在宇文成都之上,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覆灭江南两路义军。
瓦岗寨实力强大,这是众所周知之事,可翟让仍旧派人求援,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他们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方才军师说,让瓦岗寨和宇文成惠两虎争斗,我河北义军便可渔翁得利。
可要是瓦岗寨被宇文成惠横扫,其兵锋直指河北,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要知道,伍云召作为十八杰排名第五,威震天下的名将,他的眼界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刚才一番话下来,他已经明白高大材的意图是什么。
正因如此,他才不可能置身事外。
再怎么说,伍云召跟随李子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伍云召被通缉,无路可走,也是李子通收留了他。
所以伍云召不愿看到李子通身陷绝境之中。
听得伍云召慷慨之言,李子通不禁陷入犹豫之中,不知该如何回答。
现在的李子通很纠结,因为在他看来,不管是高大材还是伍云召所言,都很有道理。
按照高大材的想法,当初四明山会盟之时,瓦岗寨就藏着掖着,非到非要等到关键时刻,方才派罗士信出手,最终力挽狂澜。
而后,翟让也是凭借此举,大大的获取了一波声望,着实让李子通始料未及。
要知道,那时候的李子通,可是将这场战斗当作自己的立威之战,结果却被翟让抢了风头,他的心情怎么可能好?
只是那时候,大家都是明面上的盟友,李子通当然不可能把翟让怎么样。
并且,那罗士信天生神力,悍勇无比,连宇文成都都不是其对手,李子通也没有把握对付翟让。
可是现在,宇文成惠领兵而来,都不需要李子通出兵,就能试探出瓦岗寨的虚实和深浅,不正是送上门的好处?
但站在伍云召的角度,这件事情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若是正常情况下,瓦岗寨岂会向河北义军求援?
可现在,瓦岗寨却这样做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也就是宇文成惠的实力,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如果瓦岗寨当真无法阻挡宇文成惠,他们连拖延时间都无法做到,就被宇文成惠碾压,这样的对手,他们就能战胜吗?
到时候,宇文成惠会领兵杀到河北之地,恐怕他们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绝境。
这两个选择让李子通有些头疼,如果主动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