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句话、这一块匾的分量,比寻常百姓传上千句还要重。一时间,城东杨记的医名,借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的口,传遍了城里上上下下、士农工商的每一个角落。但凡提起城东那位年轻神医,没一个不挑大拇指,赞一声“活菩萨”。
到了这一步,城东神医的名号,在这座城里,是真真正正、再没有半分水分地,立到了顶。
那几位判“治不好”的郎中,再没脸登严家的门。城里那些个原先还在背后嘀咕“一个毛头小子哪有这般本事”的人,这一回,也都彻底闭了嘴。
夜里,后院。陆嫣替杨胡续了盏热茶,弯着眉眼:“严老太爷这一句话,可抵得上咱们半年的辛苦了。”
“是这个理。”杨胡捧着热茶,神色却比往日沉了几分,“名声越大,越是块招风的招牌。往后这院子门前,怕是要更热闹了。热闹里头藏着什么,还得一桩一桩,慢慢看清。”
秦英在一旁就着灯收拾那柄半旧的短刀,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那低垂的眉眼里,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她比谁都清楚,这满城的人望背后,那只盘在暗处的手,从未真正离开过。人望越盛,那只手便越是要忌惮,越是要在暗处盯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