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蛮族流寇的时候,就是善于缀人的高手,这点分量把握得住。
“那只手要跑掉了吧。”杨胡站在走廊上,看着城西一片漆黑,“越是急着抹首尾就越表明怕了,可它每挪一次就露一条辙……”
“辙再清,也搭不起铁板链,管不住它。”秦英说。
“铁链急不出来啊。”杨胡说,“你查这条线跟看病一样,病灶是在最深处,一上来你就拿着刀往那儿捅,捅偏了,反而吓得躲回去了。你得先摸脉一寸一寸弄明白,记住它露出来的辙辙窝窝,等到露出了最致命的那一根,你一针下去,才算一针。”
秦英看了眼他,也不言语了。这几年,替她查这么大的案子,从头到尾就她自己。如今,却有了个不姓秦、跟她毫不相干的小郎中,陪在身边,把自己这条凶恶的道路,一步步走到终点。
雪夜又来了一趟,城西那些房子上都被白雪覆盖了。看不清任何东西,但看得出来那条黑糊糊的路上,有一个家伙,在抢着把手从地上拉走。它急于事体发生之前,把它身上所有的首尾全抹出去。
还有,他抢着把那一道道的辙辙窝窝、一处处的秘密埋葬,等待着对方露出了最关键那一根的时候,一针下去才是针。
这不是比斗,谁都没说出口。雪一场场地下,城西那座屋子的灯亮了一晚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