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呃逆
不算啥事了!”杨胡道:“他这个……那是那一层膜给抽住了!他自己拽不住,气一个劲儿往上顶,越顶越虚,越虚越刹不住,才给拖出了险!”

    “那就下针?把那一口逆气往下拉,膜一松就好了!看似一样都是打嗝,可那底子相差的有十万八千里!”

    “为啥扎眉头、扎手腕,不扎那个打嗝的地方啊?”

    阿吉又问。

    “病是在隔膜上,可是扎针的地方不用全都在隔膜上!”杨胡道:

    “人体身上是有条通脉的,眉头、手腕这几个穴位,顺着那口逆气来的,从这几个地方扎,把气从根部往下行,比直勾勾的扎在那病上见效要快得多!就跟治水是一样的道理,水卡在下游,你要去上游挖泥,光在下游挖泥怎么挖得尽!”

    阿吉似懂非懂,但是却把这些话记到了心上。

    夜里,后院。

    陆嫣帮杨胡重新倒了一杯热茶,听杨胡讲起了白天给那位打了四天四夜嗝老者的诊治过程,抿嘴笑了。

    “公子您这双手,就连打个嗝,都能变成救命的东西!”

    “病不管什么大小,别人当做绝症的不一定没救,别人当回事的拖久了也会致命,难的是不是治病,而是先把准它到底是不是!”

    陆柔一边算账一边听杨胡说话,把今天免掉的诊疗费和收到的药价一一记到帐本之上。柳叶从外面踩着雪回来了,拍掉身上的积雪,放下一只兔子,秦英则坐在窗前,拿着半新的刀在慢慢地擦亮,听着满屋子的谈笑声,她脸上常年紧绷的那种冰冷神色悄然放松了一些。

    炭炉里的火越烧越大了。

    他们进了城这么久,杨记的牌子,一天比一天叫得响亮,城里城外,谁若是得了郎中都摇两下头的毛病,最先想到的就是城东的这家小小医馆。

    只是这一屋子的温暖灯火之下,杨胡心里清楚得很:

    还有一些事情,远远没有到可以松一口大气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