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
第三天一大早,那娃睁开了眼,扯着嗓子叫饿。
婆娘扑通一声给跪下了,咚咚咚的磕起了头:“神医!你是我们一家的活菩萨!”
他一把扶了那婆娘,不让她继续磕了下去。
这件事几天工夫就传遍了整个城西,城西刘郎中抹酱、锯胳膊保命的娃,在杨大夫这里,几天退烧、长肉了。
这位刘郎中一下就被臊了。
茶肆里有个人说:“那刘郎中,做几十年医生,连烫伤能糊脏东西糊不糊涂都不知道?”
另一个人说:“杨大夫呢!洗干净,消消炎,涂上药,几天就好了,那才算真神医!”
旁边一个老汉说:“可不是嘛!我小子去年烫脚,也抹了一屁股的灶心土,烂了半个月,结了这么大块疤。找着杨大夫就好了。”
那汉子开的小食铺,家里本来就没多少钱。
杨胡只拿了他的药费,诊断费免了不说,又送了他几张换洗的药。
“小孩子皮嫩,能少吃块疤最好了”,他叮嘱道,“再用药上敷着,就能少吃点印了。”
一家人千恩万谢的走了……
晚上关了医馆,一家人围着吃晚饭。
陆嫣帮着他续茶。
“公子这几天白忙乎了啊。”她说:“没有诊金进账。”
“自家儿子啊”,他说:“娃受那么大的罪。”
“能让他少长个疤就行”杨胡端着茶说,“那就少长个疤呗。”
陆嫣抿着嘴,没再多说什么。
秦英坐在一边,借着光,慢慢地往那把小刀上涂润滑油。
听见他们说的是白跑一趟,诊金没有赚到什么钱,她的手也没停下来,只是说了句。
“搭功夫,搭药,还搭钱”,这不是开店赚钱的样子。
可是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那种真的不喜欢的样子。
杨胡笑着点了点头,没答话。
这个娃娃皮肤嫩,能把他的疤痕减一点,那就不减一点,花点儿功夫和钱没关系。
做郎中的人,可不只是看诊金的钱而已。
夜晚来临,陆嫣把她白天乱腾腾的药柜,格格有致地排好,摆整齐之后,她转头看了一眼趴在那里研究小刀的杨胡。
这段时间,他天天从早到晚,眼睛里都快熬出血丝了。
她没再说什么话,悄悄地取了一件外套放在他身上。
现在晚上了,前面凉飕飕的。
阿吉也没有睡下,在收拾着诊断台,将各种清创的东西放得妥妥当当,最后走到药柜前面,拿起今天不认识的一对药物,在灯下一闻一瞧。
杨胡看着这两大人一小孩子,身体里面的劳累感,消散了不少。
有这些人帮忙,以后这个医馆就能治好更多的病人。
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巷子口晃荡的几团人,换了几茬子面孔了。
城西的这只手,还没有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