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月老口中武侠小说里的那种大侠一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声熟悉的轻叹,听到叶飞澜用那种他听过无数遍的,低沉里带着一丝清澈的嗓音说:“狗剩儿。”
刚刚姿势优美地跃到半空的哮天犬苟晟心里猛地颤了一下,后腿被栏杆一绊,瞬间狗失前爪,身不由己地向前栽倒,“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英俊帅气、高大威猛、武力值满分的哮天犬大人,生平第一次被一根小小的竹竿绊倒,摔得像一只真正的“落水狗”。
热带雨林里几乎每天中午都下雨,他摔下去的地方刚好是快洼地,积了不少泥水,扑通一声摔得水花四溅,又被瓢泼暴雨当头淋下,帅气的浅咖啡色长毛瞬间被染成了屎黄色,被雨水打成了一缕一缕的贴在身上。
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叶飞澜禁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趴在栏杆上对他勾了勾手指:“傻狗,过来。”
苟晟:“!!!”
啊啊啊,主人笑了,主人对他笑了。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露出一口漂亮整齐的小白牙,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主人还用那种带着一点儿宠溺的口吻叫他“傻狗”。
苟晟感觉自己从耳朵一直酥到心里,一颗大心脏脱缰野狗一样怦怦狂跳,四条腿一阵发软,软得简直要爬不起来,蹿上竹楼的时候不小心左脚绊右脚,又摔了一跤,把他英俊的狗鼻子都磕肿了。
笨死算了。
叶飞澜简直哭笑不得,脱下外套裹在它湿漉漉的大脑袋上,帮他擦了擦湿透的毛,苟晟裂开大狗嘴笑成了一朵花儿,忍不住拿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然后伸出大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下他的脖子。
——他早就想舔了。
叶飞澜脖子被那个混账的匕首刺破了皮肤,虽然只破了一点点的皮,但是渗出的鲜血顺着他白皙的皮肤淌下来,看起来触目惊心的,他心疼得要爆炸,非常想用他的大舌头去舔去他的疼痛,可是刚才那种情况,叶飞澜大概会以为他想咬断他的喉咙。
所以他忍啊忍啊,一直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叶飞澜只觉得自己脖子上被什么东西舔过,热热的、痒痒的,那感觉有点儿陌生,又有点儿熟悉,他心中一颤,顺手在他的大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死狗!别动!”
苟晟立刻不敢动了。
叶飞澜心里其实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平静,从猜出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心中就翻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笑着对他说“主人,我喜欢你”的高大帅气的男人,竟然是一只狗,还是被自己养了十二年的狗。
他竟然和一只狗谈了半年恋爱。
这只狗非常霸气,随随便便就砸了一千万养他,还成了他演的电影的投资方。
而就在一分钟以前,财大气粗的投资方一脚踏空摔进泥坑里,变成了一只可怜巴巴的落汤狗。
简直太神奇了。
叶飞澜有点儿想笑,鼻子却莫名有点儿酸。
要不是这只狗陪伴了他十二年,他或许根本没办法在这个寒凉的世上坚持这么多年,而如果不是苟晟及时出现,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说起来,这也算是他的救命恩狗了。
狗剩儿狗剩儿狗剩儿。
叶飞澜的心里有点儿酸,有点儿甜,又像是揣了一炉火炭,暖洋洋的。
他其实有很多很多话想说,很多很多疑问等待着他的狗剩儿给他一个解答,还有……很多账要算。
不过……眼下不是时候。
徐顾就缩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浑身颤抖,牙齿不停打颤,演彪哥的演员脸色也不大好看,但还能勉强维持表面的镇定。警察、徐导和剧组的工作人员也都陆续冒雨赶过来了,叶飞澜熟练地把它全身湿透的毛都擦了一遍,然后低头在他耳边道:“等下一切听我的,回去再跟你算账。”
“唔。”
苟晟咧着一张大狗嘴,大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警察过来封锁了现场,把几箱白面拍照封存,尸体挪走,他们这几个受害人兼目击者被带到警局做笔录——彪哥的演员、徐顾、叶飞澜和徐导都去了,当然还包括叶飞澜那只完成瞬间五杀成就的超大型犬。
一路上叶飞澜搂着它就没松过手,一会儿摸摸脑袋,一会儿揪揪耳朵,一会儿搔搔下巴,把苟晟撩得浑身酥软,小奶狗一样哼唧了起来。
所有人都对他身边突然多了只狗感到惊奇,不过被叶飞澜用这是他养了好多年的老狗,来拍戏怕它没人照顾,就带到隔壁镇子上托宠物店代管几天,估计是太想他了,所以自己跑过来之类的话给搪塞过去了。
还说它一点儿都不凶,之所以刚才狂性大发,完全是护主心切。
原本徐导他们都将信将疑,但是看叶飞澜说得那么肯定,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