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邹恒冷笑一声,懒的与邹父再做攀扯。

    见大姐不再多言,邹晓刚急忙上前,声音柔弱却充满哀怨:“大姐两三个月未归,一回家就说些让我们心寒的话。”

    他的眼角泛起泪光,仿佛是真情流露,只是话锋一转,分明是又打起了司家陪嫁的主意:“若刚刚能留下司家的银两,我和四弟便能置办体面的衣裳,或许在大姐婚礼那日,我们能得到贵人的青睐,嫁入显赫的家族,大姐脸上不也有光?”

    邹晓强紧随其后,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埋怨附和:“是啊,到时我们可以让夫人提携大姐,大姐或许就能平步青云了。”

    邹恒冷哼一声。

    “我十六岁便荣登金榜,同年便被授予官职。这个年纪取得如此成就虽非个例,但亦可称得上是天赋异禀。然而在你们眼中,我就如此愚不可及吗?”

    邹恒气笑了,语气中带着冷嘲:“现如今,我已是大将军的儿媳了,竟还要依赖两位弟弟那虚无缥缈的夫人提携?在你们眼中,我究竟是何等难以提拔?啊?”

    两子哭泣声戛然而止,帕子掩面,似要掩藏心中的不甘。

    邹恒也曾为这两个便宜弟弟的婚事操心过,虽然两子好高骛远,但因生的不错,极招娘子喜欢。

    只可惜,没成……

    邹恒的目光锐利如刀,她看着邹晓强问道:“你想嫁入高门?湛丽文对你有意,为什么拒绝?”

    邹晓刚冷哼一声,态度不耐:“湛丽文不过区区八品,算哪门子高门!”

    邹恒点点头,又看向邹晓强:“你不是想做贵夫吗?云鹤楼一年营收几百两,掌柜说要娶你为夫,你为何也不同意?”

    邹晓强同样冷哼一声,语气轻蔑:“士农工商,商人最是轻贱,我才不嫁。更何况,几百两营收算哪门子有钱人!”

    邹恒一时无言以对。

    邹父见状,再次试图调和:“你也别怪晓刚晓强眼高,凭他们的姿容月貌,王女贵妇也是嫁得的,如何不能攀一攀?”

    邹恒冷道:“这满天下长的好的郎君多了,难道各个都要嫁王女贵妇?”

    邹父当即驳道:“他们怎么能和晓刚晓强比?我们邹家如今可是大将军的姻亲!很快在京城,也算是响当当的门户了。”

    两子点头附议:“就是!”

    邹恒再度无言,只是仰天一声长叹。

    难道原主走的决绝,要不是有官在身,她也早想跑了。

    邹远一旁冷冷讽刺道:“爹,你还看不出来吗?大姐她自己碌碌无为,所以巴不得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无用平庸!”

    邹恒沉默片刻,最终无奈道:“司清岳倒是不平庸,待他入门后,你们不妨与他好好往来,或许他心情好了,你们所求皆能如愿。不过我听闻……”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丝警示:“他自幼习武,脾气也颇为火爆,所以诸位还是自求多福吧。”

    邹家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邹恒不愿久留,随口嘱咐道:“以免被你们气死,婚礼前我就不回家了。关于修缮的事,我已详细交代过匠工,若想婚礼如期举行,我劝诸位切勿搞小动作。”

    她思索片刻,微笑着补充:“其实搞了也无妨,反正司大将军怪罪下来,我入赘便是。但若你们得罪了那位活阎王,是何下场,可就不好说了。”

    邹家人还欲强留,只可惜邹恒态度决然,足下生风,走的飞快。

    *

    邹恒是浴室院的常客。

    沐浴之后,一扫连日疲惫和烦躁情绪。

    二楼的景致尤为宜人,她常在此地,长发披散晒着太阳。再饮上一壶花茶,怡然自得。

    然而今日气氛稍显喧嚣,街的对面新开了一家酒楼。

    新店酬宾,宾客盈门,沐浴过后邹恒感到腹中空虚,于是饮尽了杯中茶,束发下楼。

    刚踏入酒楼,便被热情的店小二引至二楼。邹恒正感困惑,店小二便热情地解释道:“娘子是本店的第一百位贵宾,可享单间雅座,一折优惠。”

    邹恒:“……”

    若换作其他邹家人,此刻或许早已喜形于色;但对于邹恒而言,她只有一个反应。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一定有猫腻。

    “实在不巧,突然想起家中尚有急事待办,就此告辞。”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匆匆离去。

    店小二云川:“……”

    彼时,身后的厢房门扉缓缓开启。

    司清岳面露愠色:“你又自作主张。”

    云川垂首,缄默不语。

    自从四个月前郎君意外落水昏迷三日,苏醒后性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昔日钟爱的刀剑被他弃之不顾,转而沉迷于棋艺与书法;曾几何时,这些技艺对他而言难以掌握,如今却已颇具风范。

    更令人费解的是,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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