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

    “必须加！”

    王局长激动得语速都快了，大手在空中一通比划。

    “老弟，咱这元宵晚会没那么多死规矩！”

    “别说加一首，你就是连着唱一宿！在这儿唱到明天太阳打西边出来！”

    “全场也绝对没一个人敢放半个屁！”

    “实在不行，咱把元宵晚会的招牌一摘，当场给你改成【方羽漠河个人演唱会】都成！”

    “市里举双手双脚全力支持，保准一路绿灯！”

    方羽：“……”

    站在一旁的刘一菲人都听傻了。

    直播间在这一刻也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王局长疯了！连特幺元宵晚会都能当场改名叫方羽演唱会？】

    【笑死我了，这哪是官方文旅局长啊，这简直是方羽混进体制内的头号狂热事业粉头子吧！】

    【王姐：我经纪人地位不保。】

    【换我我也疯啊！白捡方羽一首原创新歌首唱，这起步就是两亿以上的曝光率，还要个屁的流程啊！】

    【我耳朵没聋吧？又又又有一首新歌？！而且还是专门写东北的？！】

    【绝了！《都是月亮惹的祸》我都还没缓过劲来，现在直接毫无征兆的买一送一？方羽你是真不怕自己年纪轻轻就秃头啊！】

    方羽看着眼前激动得快要脑充血的王局长，好笑地把他的手扒拉开。

    然后弯腰，把掉在雪地里的黑皮包捡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雪，塞回王局长怀里。

    “我说局长啊……”

    方羽啧了一声。

    “你这算盘打得……”

    “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什么叫我一个人唱一宿？还办个人演唱会？”

    “你真把我当成生产队的驴来使唤了？”

    “就算是驴，在这零下三十度唱一宿，舌头也得冻在话筒上拔不下来啊。”

    王局长抱着黑皮包，一点也不尴尬。

    反而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什么算盘不算盘的，老弟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

    “这叫能者多劳嘛！”

    “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广大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须求，做好前序服务工作嘛！”

    这套冠冕堂皇的官腔，被王局长用在此刻，竟然显得丝滑无比。

    方羽直接无语。

    他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憋笑的刘一菲。

    本指望正牌女友能帮忙伸张正义，管管这丧心病狂的官方。

    谁知刘一菲不仅没帮腔，反而下巴一扬，笑盈盈地补上一刀：

    “我觉得，王局长说得也没错呀。”

    “作为你的头号粉丝，我是绝对支持的！”

    方羽沉默了。

    得。

    前有无良局长压榨，后有正牌女友“叛变”。

    直接来个两面夹击，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行吧。”

    方羽叹了口气，摆摆手，懒得再在这个话题上扯皮。

    “那就这么定了。”

    “明晚晚会上，一首我俩的合唱情歌。”

    “再加一首我独唱的，写咱东北的新歌。”

    王局长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快要溢出来。

    “好好好！绝对没问题！”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这就去让人重做节目单！”

    说完，他紧紧夹着黑皮包，转身就往外跑。

    脚步生风。

    等王局长走远。

    刘一菲才轻轻扯了扯方羽的军大衣袖子，凑近了些。

    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十足的好奇。

    “你什么时候又写了一首歌？”

    “我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怎么都不知道？”

    方羽低头看着她那张满是好奇、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嘴角一勾。

    “昨晚啊。”

    刘一菲水润的眼睛微微睁大。

    “昨晚？”

    “昨晚你不是一直跟我排练合唱吗？”

    “哪有时间写别的歌？”

    方羽松开插在兜里的手，修长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情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天赋这种东西，它不讲理啊。”

    “我喝水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能顺手写出一首歌来。”

    刘一菲听着他这番胡扯，忍不住翻了个俏皮的白眼。

    可眼底的期待却怎么也压不住。

    “到底是什么歌呀？”

    “我都不能提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