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出去老远。
方羽看着她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的样子，心里那点刚被反杀的郁闷，莫明其妙就散了。
他挠了挠头，装作一副实在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行吧行吧。”
“看在你这么卖力替粉丝催更的份上。”
“我就勉为其难，再给你们露一手。”
刘一菲双手背在身后，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月光落在她脸上，显得那张素净的小脸白得发光。
她轻轻扬了扬下巴，眼底带着一点狡黠。
那意思很明显。
请开始你的表演。
方羽微微垂眸，蕴酿了一下情绪。
准备直接清唱。
然而，就在他刚张开嘴，准备唱出第一个音的时候。
“等一下！”
刘一菲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方羽直接愣住。
“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一菲转身就往回跑。
厚厚的面包服跟着一颠一颠，脚下雪地咯吱作响。
平日里清冷出尘的国民女神，这会儿跑得有点笨，却笨得格外可爱。
方羽站在原地，伸着脖子喊了一声。
“哎？你嘎哈去啊？”
刘一菲没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
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院门口的拐角处。
方羽彻底懵了。
这演的是哪一出？
咋的？
刚亲完人就跑？
这是撩完就撤，主打一个点火不灭火？
直播间的几千万观众，此刻也跟方羽一样，满头问号。
【？？？人呢？我刚把耳机戴上，天仙姐姐怎么就跑了？】
【这是什么新型听歌仪式？还得先玩一局捉迷藏？】
【难道是……她突然想上厕所了？这个理由虽然很离谱，但好象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房管呢？把前面那个造谣天仙上厕所的叉出去！仙女都是喝露水的懂不懂！】
就在直播间吵成一锅粥，各种猜测满天飞的时候。
那个熟悉的身影，又从院子门口跑了出来。
刘一菲跑得有些急。
肩上的发丝被风吹乱了几缕。
等她跑近了，方羽才看清，她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大家伙。
那熟悉的轮廓。
那标志性的琴盒。
正是他的吉他。
刘一菲把琴盒打开，从里面取出吉他，塞到方羽怀里。
“给。”
她喘着气，呼出的白雾一团一团散在两人之间。
“清唱多没意思。”
“有把吉他，感觉才对。”
方羽低头看看怀里的吉他，又抬眼对上她的视线。
“行。”
他抬手拨了拨琴弦，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这首歌，送给你。”
刘一菲站在他对面，双手重新揣进兜里。
表面上看着还算淡定。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方羽修长的手指落在琴弦上。
轻轻一拨。
一段干净通透、极其抓耳的前奏，顺着指尖缓缓流淌出来。
吉他的声音并不复杂。
可在这样的雪夜里，在这样的月光下，却象是给整个村庄都铺上了一层柔软的滤镜。
风声变轻了。
雪地变静了。
连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都仿佛被这段旋律压了下去。
刘一菲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那个刚才还插科打诨的男人，此刻抱着吉他站在月光下，眉眼低垂，神色认真。
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直播间那么多人催他发歌。
这个人一旦唱起歌来，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的方羽，一张嘴就能把人怼得找不着北。
可抱起吉他的方羽，却象是把所有吊儿郎当都收了起来。
只剩下干净、温柔，还有一点让人移不开眼的深情。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刘一菲也忍不住猜，他会唱一首怎样的歌。
是《情非得已》那样克制试探，还是更直白、更滚烫？
直播间几千万观众也默默调高音量，等着这场雪夜限定版表白。
前奏结束。
方羽薄唇轻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