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方家大门再次被撞开。
一道人影顶着一身风雪闯了进来。
正是去而复返的王老师！
他跑得太急，帽子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花白的头发上沾满了雪花，中山装的扣子也崩开了一颗。
王老师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老脸涨得通红。
但他怀里，却死死抱着几样东西。
两瓶方大强刚才送过去的白酒，一只用油纸包着的烧鸡，还有一兜子冻梨。
“小羽！”
“我的好大侄！”
他冲到炕边，把怀里的东西全堆在了炕上。
“这些，都给你！”
“求你了！给大爷也整一幅！”
老头一把抓住方羽的手腕，眼神比看见亲爹还亲。
“就要那个财神爷！一模一样的！”
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傻了。
搞了半天，你老人家跑得跟火烧屁股似的。
就是回家拿东西，然后回来求画的？
方大强看着炕上那两瓶熟悉的白酒，嘴角抽了抽。
“不是……老王啊，我刚送你家的酒，你怎么又给拿回来了？”
“还有这烧鸡，你这……”
王老师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他摆了摆手，急切地说道：
“哎呀大强，你就别管这个了！”
他根本没空搭理方大强，眼珠子死死盯着方羽。
“小羽！你看行不行？”
“大爷这辈子没求过人！”
方羽看着眼前这堆“厚礼”，乐了。
他往后一仰，靠在被垛上，慢条斯理地揉了揉手腕。
“王大爷，不是我不帮您。”
方羽叹了口气，一脸的爱莫能助。
“你看我这画了半天，手都酸了，头也晕了。”
“再说……我记得刚才谁说来着？”
“说我这字比狗爬强点有限？”
“既然是狗爬的，哪能入您老的法眼啊？”
王老师老脸一僵。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记仇羽上线！】
【王老师：我当时就是嘴瓢了！】
【现世报来得太快就象龙卷风！】
方大强也在旁边补刀。
“就是啊老王，你家不是刚粘贴印刷的财神吗？”
“那玩意金光闪闪的，不比画的强？”
王老师脖子一梗，唾沫星子横飞。
“强个屁！”
“那就是一张纸！那是工业垃圾！没有灵魂！”
“我刚才回去就把那玩意撕了！连浆糊都铲干净了！”
“今天要是求不到画，我就在你家过年了！我也赖在炕头上不走了！”
刘一菲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狠人啊。
为了求一幅画，刚粘贴的神码儿说撕就撕？
然而，方羽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大爷，真不行，手疼。”
“要不明天再说吧。”
王老师看着方羽那副欠揍的表情，急得在地上转了两圈。
软的不行？
行。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王老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只见他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方羽。”
这称呼，直接从“好大侄子”降级到了全名。
方羽眉毛一挑：“咋？还要动手抢啊？”
“我是读书人，不动手。”
王老师悠悠说道：“但我动嘴。”
他目光扫过正在工作的无人机镜头，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好奇的刘一菲，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各位观众，还有刘大明星，你们可能不知道吧？”
“咱们这位方大才子，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干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方羽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要玩阴的！
“王大爷，咱们有话好说……”
“晚了！”
王老师根本不给他机会，语速极快。
“当年上完自然课，这小子知道了啥是电。”
“然后就摸了根铁钉子，直接捅进了教室墙上的电插座里！”
“他自己被电得一哆嗦，你猜他怎么着？”
“他不但没哭，还回头跟同桌说：哎呀妈呀，这玩意儿摸着麻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