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妈凑到方羽身边，压低声音埋怨道：
“你看看你，也不劝著点！”
“这都花进去快一百块了，啥也没捞著，净让人看笑话了！”
方羽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妈，这劲儿上来了，谁劝都没用。”
他看着场中那个倔强的小身影，又好气又好笑。
这姑娘，平时看着清清冷冷的，怎么胜负欲这么强？
而此刻的刘一菲，心态已经彻底崩了。
她越是想套中一个，证明自己不是那么“菜”，手就越是不听使唤。
接下来的圈扔得更差了。
三十个圈，很快就又扔完了。
战绩比上次还惨。
上次好歹还有一两个是擦着边过去的。
这次，几乎没有一个圈是在目标奖品一米范围内的。
那一大把圈扔出去，听了个响，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刘一菲彻底没脾气了。
她站在原地，手里捏著最后一个圈，迟迟没有扔出去。
她看看地上一片狼藉的套圈，再看看那些依旧在原地，仿佛在嘲笑她的奖品，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就这么难？
刘一菲的眼圈一瞬间就红了，鼻尖也酸酸的，感觉眼泪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她花了一百多块钱，换来的，就是周围人的哄笑和自己的窘迫。
她不想再扔了。
再扔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刘一菲转过身，委屈巴巴地看着方羽。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放弃了，我们走吧，这里太欺负人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心都快碎了。
【呜呜呜，别玩了，天仙别玩了，我们不玩了！】
【这老板太坑了！我刚才仔细看了，那圈的直径，比那些大件奖品的最窄处还要小！这根本就是欺诈！】
【就是！圈比东西还小，怎么可能套中！这老板良心大大的坏！】
【天仙不哭，咱不玩了，那个破兔子有什么好的，我们给你买！买个更大的！】
【方羽！你还愣著干嘛！快去安慰一下啊！】
方羽看着刘一菲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从刘一菲手里拿过那最后一个孤零零的套圈，随手扔回给老板，然后问了一句。
“老板，商量个事呗？”
“啥事？小兄弟你说。”胖老板心情好，看谁都顺眼。
“你看啊，我这朋友，在你这儿花了一百多块钱了，啥也没套著。”方羽指了指身后还在委屈的刘一菲。
“要不你送个小的得了？你看那个小乌龟就挺好，就当安慰奖了。”方羽指著一个巴掌大的绿色乌龟玩偶说道。
他觉得这要求不过分，毕竟刘一菲是实打实地消费了。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觉得在理，纷纷点头。
“是啊老板，人家姑娘花了这么多钱，送个小的呗。”
“做生意不能太绝了，图个回头客嘛。”
谁知，胖老板听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不行！小兄弟，咱这没这个规矩！”
“套圈套圈，讲究的就是一个‘套’字，套中了才是你的，套不中那只能说运气不好。”
“我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人人都来找我要安慰奖，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胖老板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方羽挑了挑眉，心想这老板还挺有原则。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弃走人的时候。
胖老板却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再说了，小兄弟。”
“你女朋友那么想要那个大兔子，你眼睁睁看着她在这儿干着急？”
“你咋不给她套一个呢？”
“你但凡套中一个，也比在这儿跟我磨嘴皮子强啊！是不是这个理儿？”
方羽被他这话给噎了一下。
女朋友？
他看了一眼刘一菲，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里除了委屈，好像还多了一丝期待？
方羽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
这是被架到火上烤了。
他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
“我不行啊，我这手笨，玩不来这个。”
方羽是真不想玩。
这种摊位，猫腻多得很。
奖品摆放的角度，套圈的大小和重量，都是精心设计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