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乌龙
姓魏的面前利用我,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哼!”

    次日清晨,伏策勋醒来时,只觉浑身酸痛不已。

    齐锦恩真是心狠手辣,不说主子们的生活,就连她院子里的其他小厮婢女都住得颇为体面,为何唯独让他睡在这大通铺上?

    问曰:“为什么区别对待?”

    为什么?

    答曰:“因为你新来的,杂役,品级低。”

    问曰:“晚上这通铺上耗子横行怎么办?”

    答曰:“耗子岂同洪水猛兽之比?你身为堂堂七尺男儿,姑且忍耐,耗子自会遁去无踪。”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他好像跟文岁真开玩笑的时候,也说过这种话,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是现在不是开玩笑啊,伏策勋真是每个细胞都散发着不悦。

    膳房里。

    一股陈旧而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岁月的侵蚀让墙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砖缝间还隐隐长出几缕灰绿色的苔藓 。

    柴垛旁边靠着几把缺了口或磨损严重的斧头、柴刀,刀刃上布满了锈迹。

    长凳上零散地放着一些绳索和几块破旧的麻布,这些都是用来捆绑柴火或遮盖柴垛以防雨的。

    伏策勋眼前一黑,这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他想起昨天静姝屏退了随意杂役,这样的特别对待,让其他杂役见到他都不敢说话,虽然不知道伏策勋什么来历,谁都知道,这是二小姐的人,二小姐亲自带回来的。

    静姝道:“小姐有令,以后这膳房柴房之事,全权交由张公子打理,你们谁要是敢插手,小姐第一个不饶过!”

    自然,没人敢帮伏策勋。

    “以后,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管好自己分内之事,以后这些杂务,就让合尘来做。合尘初来乍到,需要历练,可否听明白?”

    “是,小姐!”

    众人闻言皆面露惊色,后院琐事繁多,竟要悉数交予合尘。见齐锦恩说完,拂袖而去,满脸春风得意,伏策勋暗自咬牙。

    看来今后的日子,不会这么太平了。

    天还没亮,伏策勋眼皮子都还没睁开,下房的门便被敲得咚咚作响。

    “谁啊?这么缺德?扰人清梦是要……”

    “是要什么?”

    折寿二字还没说完,见齐锦恩带着静姝进入了这下房。伏策勋心中一紧,马上穿上外袍。齐锦恩瞥见他仅着里衣,身形线条隐约可见,不禁忆起那夜船上。

    “齐小姐,你咋来了。”

    “我不来,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本小姐内院的,整个相府的下人,还从来没有敢睡到这个时辰的。”齐锦恩心中暗喜,自己所寻之借口滴水不漏,不禁暗自得意。

    现在几点了?

    伏策勋不觉看向日晷,好家伙,才寅时末啊,这算什么神奇的生物钟。

    “小姐,现在……晚吗?”伏策勋疑惑。

    “小姐,现在才……”

    没等他说完,齐锦恩马上打断了:“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本小姐说了算,看到没?该起床干活了。”

    齐锦恩拂袖而去,留伏策勋一人风中凌乱。

    什么跟什么啊?

    静姝留了下来,对伏策勋说:“张公子,随我来。小姐今天要在府中邀请几位闺中密友来吃早点,公子,你需要趁几位小姐到之前做好。”

    等随静姝来到膳房,靠墙处整齐排列着一排高大的炉灶,每个炉灶都足有半人多高。灶台被擦拭得乌黑锃亮,不时升腾起腾腾热气。

    在炉灶的下方,熊熊燃烧的火焰正以旺盛的势头舔舐着锅底,柴火在烈焰中噼里啪啦地作响,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焦香气息。整个厨房的氛围显得异常祥和,仿佛时间在这里慢了下来,宁静和温暖。

    但是却不见锅碗瓢盆,还有食材调料的影子。

    伏策勋疑惑道:“静姝,厨具和食材在哪?”

    他推开抽屉,柜橱,都没见食材和厨具的影子。

    静姝道:“小姐前段日子离开京城有小半年的工夫,食材调料都不能用了,这些当然被扔掉了。”

    “食材调理会变质,但是,锅碗瓢盆呢?这个总不会变质吧?”

    “要说你呀,锅碗瓢盆那么久没动,在这里风吹日晒都该斑驳生锈了,这样的东西怎么能给小姐做饭呢?”

    伏策勋嘴角微颤,心中暗叹:“真乃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景也。”

    “那我还需要在她们用早点之前,亲自去买?”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