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在说一把玩具水枪。
一支铅笔。
一根牙签。
恺撒的脸彻底黑了。
他当了几十年的管理员，见过不少嚣张的训练家。
但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年轻人，他还是头一个。
“小子……”
恺撒咬着牙，手指在扳机上收紧了一分。
但他没有扣下去。
因为他在江川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恐惧。
那双眼睛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象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老人。
不。
不只是平静。
那平静底下，好象还藏着什么东西。
一种让恺撒本能感到不安的东西。
江川护花子与小霞的话语，让两人感动至极。
小霞吸了吸鼻子，从江川身后走了出来。
站到了江川的左边。
“就是！”
小霞怒视着恺撒，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发抖，但语气却格外坚决。
“我本来就没有违反你的任何规矩！”
“你这个怪大叔，凭什么驱赶我们！”
花子也动了，迈开步子，从江川的身后走了出来。
站到了江川的右边。
她的腿还有点软。
心跳还是很快。
但她还是站出来了。
她站得直直的，下巴微微扬起，用那双温柔但此刻充满坚定的眼睛看着恺撒。
“恺撒先生。”
花子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淅。
“您现在的行为，是不合法的处理方式。”
“按照联盟的训练家保护法，如果在非违规情况下受到管理人员的不当对待，我们可以向联盟警务处报警。”
“您确定要我们这么做吗？”
恺撒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就这么肩并肩地站在他面前。
三个人。
三双眼睛。
没有一个退缩。
小霞偷偷看了江川一眼。
她能感觉到自己站到江川身边后，江川那赞许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那种被江川认可的感觉……
就象是心里有一只小鱼在欢快地游来游去，吐着泡泡，发出“啵啵啵”的声音。
恺撒的额头冒出了汗珠。
他说不过这三个人。
因为他不占理。
从一开始就不占理。
但他不能让他们留在原野区。
那张迷你龙的照片不能被更多人知道。
当年他已经毁了一次原野区。
这次不能再毁了。
恺撒咬了咬牙，准备扣动扳机，向地板开两枪吓走他们。
他食指用力扣下。
扳机纹丝不动。
恺撒愣了一下。
他又用力扣了一下。
还是没动。
好象有什么东西卡住了扳机，让它怎么都摁不下去。
然后。
他感觉到了重量。
左轮枪的重量在增加。
一点一点地变重。
象是有人在往枪里灌铅一样。
恺撒的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枪，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用力握紧手指，想稳住枪，但那股重量越来越大，越来越沉。
他的手开始往下坠，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最后。
砰的一声。
他的整条手臂被枪的重量拖得砸在了地板上。
手枪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恺撒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压得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咬着牙想要站起来，但腿上象是压了千斤重的东西，怎么都使不上劲。
“这……”
恺撒艰难地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看见那把左轮枪自己浮了起来。
没人碰它。
它就那么凭空悬浮在半空中。
然后慢慢翻转过来，枪口调转。
对准了他自己。
恺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江川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江川的表情很平淡，象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恺撒能感觉到。
那股压在自己身上的可怕力量，就是从江川身上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