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水伯的职责
    “老大,第三支流彻底干透了!”

    “老大,第五支流也见了底,只剩些烂泥!”

    “启禀老大,金河小区的人工湖没了,全干了!”

    一条条来自虾兵蟹将的急报,如同燥热的风,不断灌入楚河的巢穴。

    那庞大的蛇躯盘踞在石台之上,淡黄的蛇瞳中,光波流转。

    整整一个月了。

    临江市的天空,如同倒扣的炽热白瓷碗,日日如此,没有一丝云翳。

    气象台的红色高温预警,早已成了无人关注的背景板。

    这座以“江”为名的城市,正面临着建城以来最严重的枯水危机。

    地表水蒸发殆尽。

    城市内河,这条曾经不起眼的景观河,如今成了临江市最后的命脉。

    而在楚河的暗中调控与水伯令的微弱灵韵滋养下,这条河虽然水位大幅下降,却奇迹般地保留住了核心水脉,依旧碧波微澜,成了这座干渴城市中唯一的“绿洲”。

    岸上,混乱正在蔓延。

    官方虽然动用了应急机制,从数百公里外的水库调水,但那点水量,仅仅够维持城区居民的日常饮用。

    限量供应,限时洗浴,企业停产一系列应急措施接连出台,却依然无法填补巨大的用水缺口。

    至于城郊和乡镇?

    “自力更生”这四个字,成了最残酷的判决书。

    老槐村,这个一个月前才刚刚被净化了河水的村庄,此刻,正经历着又一次的绝望。

    烈日当空,大地龟裂。

    那条一个月前刚刚恢复清澈、有着鱼虾嬉戏的小河,如今只剩下一道蜿蜒曲折的、深达数米的干涸沟壑。

    沟底,甚至出现了蛛网般的盐霜。

    村头那棵巨大的老槐树,叶子早已落光,光秃秃的枝桠在热风中无力地颤抖,仿佛在向苍天乞求一丝绿意。

    祠堂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张怀书,这个半年来两鬓斑白的老村长,此刻正带着全村上百号老幼妇孺,跪在刚刚修缮一新的祠堂里。

    神龛上,没有神像,只有一座“水伯大人”牌位的台子,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没有神像,因为“神明大人”不许。

    但此刻,在每一个老槐村村民心中,那位盘踞水底、净化污浊、赐予生机的水波大人,比任何庙里的菩萨都要真切。

    “水伯大人救救俺们吧”

    “神仙老爷,俺们知道错了,俺们平时不该浪费水,糟蹋水”

    “求求您,给俺们一滴水,就一滴”

    没有哭喊,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哑祈求。

    连日来的干渴,已经夺走了村里几位本就体弱的老人生命。

    剩下的,连哭泣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张怀书额头触地,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扣着地面,指甲缝里全是干裂的泥土。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乡亲们干裂的嘴唇和浑浊绝望的眼神。

    “大人”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俺们全村人,都信您!都拜您!求您显显灵吧!俺们宁愿去死,也不想看着村子变成沙漠啊!”

    河底巢穴。

    楚河庞大的蛇躯微微一动,淡黄的蛇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老槐村那上百村民绝望的祈愿,通过水伯令,化作一股虽显粗糙、却无比执拗的“愿力”,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识海。

    这愿力中,没有丝毫的功利算计,只有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以及对“水伯”近乎盲目的依赖。

    “真是聒噪。”

    楚河心中冷哼。

    他根本不想插手。

    这高温、这枯水,本就是天道轮回,是灵气复苏前必经的“阵痛”。

    然而,就在他准备无视这股愿力,继续温养那株漆黑聚灵睡莲时——

    识海深处,那枚沉寂的水伯令,猛地传来一阵灼热的信息流!

    “警告:辖区子民遭遇生存危机。”

    “警告:信仰源泉面临枯竭风险。”

    “核心职责触发:水伯需维护辖区水脉平衡,护佑信众存续。”

    “执行建议:启动‘祈雨’仪式,维系神职权柄。”

    一行行冰冷、不容置疑的文字,直接烙印在楚河的意识深处。

    “职责?执行?”楚河那双竖瞳瞬间收缩成针尖状,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属于“水伯”这一神职的本能,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不想去干涉这正常的气候变化。

    先不说贸然降雨,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就算是楚河不在乎这些,将雨降了下来,就这样的高温天气,雨水又能够留存得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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