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做了个梦,被尿憋醒了!”周楚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同时利落地翻身下床,“我去上个厕所,你继续睡吧!”
“唔…嗯…”陈婉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又将脑袋放了下去,几乎是头沾枕头便又沉沉睡去。
周楚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走到洗手间,在马桶上坐下。
方才梦境中与神明交谈的震撼与狂喜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亟待行动的急迫感。
“神明大人虽未说神名,但是已经允许我在家供奉神像,这是天大的恩典!”他心中思索,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膝盖,“只是神明大人并没有给我神像,寻常人家供观音、供关公,哪个不是都请了一尊雕像回来?”
他眉头紧锁,在昏暗的光线里苦苦思索。
“难道…神明大人是要考验我的诚心?让我自行雕刻神像?”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动。
他只在溺水时惊鸿一瞥,梦中更是只见到一双威严蛇瞳,连神祇全貌都未曾得见,这叫他如何雕刻?
“罢了!”周楚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明天夜里,我再去河边,当面请示神明大人!若真是考验,我便是捏泥塑木,也要把这像给供起来!”
解决好生理问题,他重新回到床上,在妻子均匀的呼吸声中,睁着眼直到天光微亮。
与此同时,城市景观河底。
楚河庞大的蛇躯盘踞在巢穴石台上,淡黄的竖瞳在黑暗中缓缓闭合,又倏然睁开。
周楚家中那番关于“神像”的纠结与决断,通过精神印记传递来的模糊意念,被他尽收眼底底。
“神像么”楚河心中冷哼一声,对周楚那点“自行塑造金身”的想法不置可否。
他当然不会让周楚去瞎琢磨。
信仰需要载体,需要具象化的崇拜对象。
一条虚无缥缈的蛇,哪怕自称神明,在凡人心中也远不如一尊看得见、摸得着的神像来得踏实。
更重要的是,楚河需要这尊神像成为一个“锚点”。
一个连接他这位“水伯”与周楚家庭的、实实在在的物理锚点。
未来或许能通过此像,进行更隐秘、更直接的“神恩展示”,甚至…某种程度的“神降”。
意念微动,楚河滑下石台,游至巢穴一角。
那里散落着几块从上游冲刷下来的奇特岩石,质地细腻,色泽墨黑,隐约有水波纹理,正是上好的雕刻材料。
他选中一块大小适中、形态圆润的石块。
四米长的蛇躯微微发力,将石块卷至面前。
随后,他催动日渐娴熟的控水之术,水流在他意念下高度凝聚、压缩,化作一柄不足三寸、却锋利无匹的“水刀”。
没有丝毫犹豫,楚河开始运刀。
水刃无声地切割、雕琢着石料。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蛇身蜿蜒的优美曲线、鳞片排列的精密纹理、尤其是那双即便只是静态刻画也显得深邃威严的竖瞳无不倾注了他对自己“神像”的严苛要求。
这不是普通的工艺品,这是他“神道”之路的第一步,容不得半点马虎。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尊巴掌大小、通体黝黑、线条流畅、神态栩栩如生的黑蛇神像便已成型。
神像蛇首微昂,双眸望天,透着一股睥睨水域的孤高与威严。
“成了。”楚河心念一动,神像便被一层柔韧的水膜包裹,悬浮在他面前。
他仔细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
这尊像,既保留了他此刻本体黑眉锦蛇的基本特征,又融入了梦境中那“墨玉雕琢、鳞片流转暗沉光泽”的巨蟒意象,完美契合他的的形象。
接下来,便是如何将这尊神像,送到周楚家中。
楚河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的第一处地盘,地下城市管道里的那些属下们,其中有的老鼠在变异之后体型长了两三倍大小,而且还有着自己的精神链接,非常容易操控。
意念延伸,很快锁定了在附近一段排污管道深处活动、正啃噬着不明有机物的一只最强壮的变异鼠。
这些老鼠曾经被他的精神控制种下过印记,随时可以进行操控,而且绝对服从他的命令。
“过来。”楚河的精神指令直接传入它的意识。
片刻后,一足有家猫大小、毛皮油腻、眼睛赤红、门齿外露的变异鼠,鬼鬼祟祟的来到了一处河道边上。
它们在河道边上伏低身子,发出敬畏的“吱吱”声。
盘踞在河底的楚河操控水流,将那尊黑蛇神像轻轻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