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上衣服湿漉漉的,但是周楚的步伐丝毫不慢,或者说根本不敢慢下来。
很快,他就回到了自己在城市里面的家,一个小区里面的房子。
回到家后,周楚心想着,自己老婆应该已经和孩子睡觉了,所以将脚步放的很轻,生怕吵醒了他们。
只是他刚把门打开,就听到客厅穿来自己老婆陈婉的声音。
“老公,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陈婉的语气之中有些担忧,显然老公深夜还没有回家,电话也联系不上这种情况让她非常的不安。
听到自己老婆陈婉那有些担忧的声音,周楚身子一僵,随后立刻回道:“没事,今天公司临时派了个任务,加了会班,忘记和你说了。”
“手机可能是因为我静音了吧,也没顾得上看。”仓促之下,周楚也只能随意编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妞妞什么时候睡的?”周楚生怕老婆陈婉发现自己现在浑身湿漉漉的样子,急忙转移话题。
陈婉不疑有他,轻声回道:“妞妞九点多就睡了。
“本来我也准备一起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觉得堵得慌,一直睡不着,就来客厅等着你回来了!”
听到老婆陈婉说的话,周楚一阵沉默。
或许,这就是夫妻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也许陈婉心里堵的时候,正是自己溺水窒息的时候。
周楚此刻很想过去抱抱自己的老婆,给他一些安慰。
如果是往常的话,他已经这么做了。
但是他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适合,所以他并没有去这么做。
陈婉此刻觉得自己的老公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起来:“老公,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留了饭,我去给你热热吧?”
“不用,我吃了,加完班之后,跟同事他们一起喝了点酒。”
“你先进屋休息吧,我去洗个澡。”
见老公这么说,陈婉也就不再多说,一边回屋,一边说道:“那行,你洗完澡出来,一会记得把小灯关了。”
“好,去吧!”看到老婆陈婉回屋,周楚轻轻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立刻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进入浴室开始洗澡。
正洗着澡的周楚,心中又不自禁的回想起刚才在桥边的事情。
还有溺水之后,那一双淡黄的蛇瞳,就好似死死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怎么都无法抹去。
他越是不想想,那蛇瞳就越是冒出来。
烦躁之下,周楚只能将淋浴的开关拧到最大,试图用哗啦啦的水声让自己的脑海不去想这些。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住了浴室外面的脚步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浴室外面出现了一道身影,正站在周楚脱下来的衣服那里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水声渐歇。
周楚关掉淋浴,擦干身体,换上一身干爽的睡衣。
他刻意在浴室多待了一会儿,等头发不再滴水,等脸上因热水而泛起的红晕稍退,等心情彻底平复之后,才离开浴室。
推开浴室门,客厅只留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家具轮廓。
卧室门虚掩着,透出一抹昏暗的光。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推开门,然后上床,动作极其的轻微。
周楚刚一躺下,身旁的妻子陈婉就翻过身,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肩头。
“老公,你头发吹了吗?”陈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朦胧的柔软。
周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反手搂住她的肩,笑道:“没,我头发短,一会儿自然就干了。”
“哦。”陈婉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将脸在他肩上蹭了蹭,好似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随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楼下邻居家装修的噪音,到菜市场猪肉又涨了两块,再到女儿妞妞今天在幼儿园得了朵小红花,兴高采烈地拿回来贴在了冰箱上。
琐碎的、平凡的、带着烟火气的对话,像一层温暖的薄被,暂时盖住了周楚心底那片冰冷的河水。
渐渐地,困意上涌。
周楚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开始松弛,酒精残余的麻痹感和劫后余生的疲惫感交织,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他意识即将进入睡眠的边缘时,陈婉忽然漫不经心的问道:“对了老公,你回来的时候外面下雨了吗?”
周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顿。
搂在妻子肩头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立刻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