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靠在潮湿的管道壁上,身体盘成一圈又一圈,恢复着自己的体力。
肥鲶鱼盘绕在旁边的污水里,湿滑的皮肤表面还沾着未干的墨绿色黏液,它巨大的尾鳍轻轻拍打着水面,发出“啪嗒”的轻响。
“嘶”楚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投向脑海之中那尊悬浮的青铜小鼎。
噬灵鼎通体呈暗青色,鼎身刻着模糊的古纹,此刻鼎内的空间已经被莹白的生命精华填满了八九成。
那些精华如同液态的月光,在鼎中轻轻荡漾,每一次晃动都散发出温润的能量,顺着楚河的经脉流转至四肢百骸,滋养着他不断进化的躯体。
自重生为蛇,楚河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小鼎中如此充盈的生命能量。
白日里,他在肥鲶鱼的带领下,穿梭在错综复杂的管道迷宫中,将盘踞在此的十几只变异生物尽数吞噬——有身披硬壳的巨型潮虫,有长着利爪的变异蟑螂,还有体型堪比小狗的硕鼠杂兵。
每吞噬一只,噬灵鼎便会吸纳其体内的能量,转化为纯粹的生命精华,而他的身体也在潜移默化中不断变强。
体型较重生之初又壮大了一圈,足有一米多长的身躯,鳞片坚硬如铁,即便是管道壁上的尖锐铁锈也难以划伤分毫。
“看来这吞噬进化的路子,是走对了。”楚河心中暗道,眼中露出一抹蛇类特有的冷冽。
他能清晰感觉到青铜小鼎中的生命精气蓄满之后,肯定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出来甚至可能是让他进化的契机。
一夜休整,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管道顶部的破洞洒下,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柱。
楚河睁开双眼,那双竖瞳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长信吐出,将周围数十米内的动静悉数掌握。
一夜的休息让他状态达到巅峰,整个人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处于完美状态。
“走,带我去会会那只鼠王。”楚河用精神力传递指令,肥鲶鱼立刻会意,庞大的身体缓缓起身,朝着管道深处的一个岔口游去——它的身体在水中极为灵活,即便是狭窄的管道也能轻松穿梭。
随后一鱼一蛇,深入管道腹地,周围的环境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随处可见的小型变异生物消失无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混杂着腐烂的气息。
地面上散落着不少动物的骸骨,甚至还有几具人类的残肢,被啃噬得面目全非,显然是这鼠王的“战利品”。
楚河的眼神愈发冰冷,他能感受到前方不远处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带着狡黠与暴戾,正是变异鼠王的气息。
转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地下蓄水池,空间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蓄水池的水早已浑浊不堪,散发着恶臭。
而在蓄水池中央的一块巨大岩石上,正盘踞着一只体型庞大的变异鼠王。
那鼠王的体型足足有寻常老鼠的近十倍大小,体长接近两米,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毛发,毛下是鼓胀的肌肉。
它的脑袋硕大,嘴巴裂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而锋利的獠牙,涎水顺着獠牙不断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鼠眼,漆黑的瞳孔中透着与体型不符的灵动,甚至能清晰看到算计的光芒,显然有着不低的智慧,绝非普通野兽可比。
鼠王的周围,密密麻麻地盘踞着数十只硕鼠,每一只都比普通老鼠大上一圈,眼神凶狠,口中发出“吱吱”的尖啸,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将楚河和肥鲶鱼团团包围。
“吼!”
变异鼠王率先发难,它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这嘶鸣如同信号,瞬间引爆了周围的鼠群。
“吱吱!吱吱吱!”
数十只硕鼠同时发出嘶吼,如同潮水般朝着楚河和肥鲶鱼扑来。
它们有的挥舞着尖锐的爪子,有的则张开嘴巴,露出獠牙。
肥鲶鱼见状,立刻挡在楚河身前,巨大的身体猛地一甩,粗壮的尾鳍如同巨鞭,狠狠抽向冲在最前面的几只硕鼠。
“嘭!”一声闷响,那几只硕鼠瞬间被抽飞出去,撞在管道壁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与此同时,楚河的身体如同灵蛇般穿梭在鼠群之中。
他的速度极快,在鼠群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黑纹闪烁的鳞片抵御着硕鼠的撕咬,尖牙轻易咬碎了一只又一只硕鼠的头颅。
但鼠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死了一批,又有一批源源不断地冲上来。
这些硕鼠仿佛没有痛觉,前赴后继,悍不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