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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指引,走向既定的轨迹。」

    「够了吧?我烦透了教会那些神神叨叨的启示,也从来不在乎所谓的宿命论。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祝福女神与预言机也只是人类女子的装神弄鬼。至于诅咒,那种无法辨认的东西,你觉得真的能对今后的时代构成威胁吗?」

    「教会无法去押注侥幸的可能性,任何一丝可能让世界崩溃的裂缝都必须修复平整。」

    「我很好奇,哪怕你是前辈,是长者,萨根·佩图里亚就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的那些迷信又愚痴的论调吗?你有信心他真的能对你百分百盲信盲从?你们从来都不思考确认预言的方式究竟是不是对的?哪怕是用王储的死亡来测试?」

    「……」

    年老的精灵族闭上双目,不再言语。

    他的神情和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

    是的,他就是这样认为的,而且再也听不进其他声音。

    他的学生也明白了这一点,于是转身向门外走去。

    随即,仿佛又回想到什么般地回头。

    「假如早一点知道弗里德里克·埃里斯就是陛下的亲生子,爱德华是不是就不需要接受考验了?那个预言,只要证明第一个可以活下来就可以了,不是吗?爱德华只是白白受罪。」

    仍然没有得到回答。

    即使有,答案大概还是「一切皆由命运指引」吧。

    时间回到学生时代。

    就读于国立王室学院高等部的韦斯特利亚姐弟,由于出色的姿容以及「暴发户」的出身,在同龄人之间颇为出名。

    外人眼中蔷薇色的校园生活,在少年眼里,却只是由于被人操纵而蒙上一层阴影的游戏。

    父母决心把姐姐送入王室,为此,姐姐必须参加圣女选拔。

    而他则被要求,进入上流社会崭露头角,带领家族走向更高的层次。

    为了抗议父母专制的安排,他在入学考试上交了白卷,以此明志。

    比起依靠社交攀附贵族,韦斯特利亚原本就是通过经商起家的平民,他的身份在学院里会像姐姐一样遭到歧视、格格不入。

    他也希望尽快参与商业活动,证明自己有额外取得花的姓氏的能力。

    普伦蒂亚的律法规定,同一花的姓氏无法通婚。

    如果一直使用继承自韦斯特利亚的姓氏,他不就没有办法和姐姐结婚了吗?

    再过几年,姐姐就会进入婚期。

    以她的容貌,一定会被很多人求娶的。

    年少并且尚未成为韦斯特利亚伯爵的他,为可以预见的未来而焦虑不已。

    离家出走、经营自己的物业,甚至加入骑士团,他做过很多种不同的尝试,去和父母对抗,但都无一例外地失败、失败、失败……

    理由永远都是姐姐。

    如果他不听话,姐姐就会代他受罚。

    礼服、长裙遮蔽下都是被鞭子和木板打出来的淤血。

    姐姐还要顶着这些伤进行舞蹈和礼仪的课程练习。

    只要他或姐姐稍微做出不符合贵族礼仪的动作,姐姐就会遭到父母的毒打。

    他想反抗,但姐姐永远是他的软肋。

    韦斯特利亚奉行挫折教育,认为只有棍棒才能令后代坚强,这样的家庭环境,根本就没有爱和温暖可言。

    就连姐姐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带一丝温度。

    虽然入学考试交了白卷,他也做好了回家挨打的准备,最后却意外收到了国立王室学院的入学通知书。

    为什么?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国立王室学院的入学要求向来严格,交白卷会被视为对学院权威的蔑视,不但会被取消入学资格,极有可能的是连姐姐也会被他连累退学。

    如果能够和姐姐,只有他们两个人,逃到别的地方就好了。

    为什么不反抗?

    他曾经这样对姐姐发脾气。

    「没有用的。」

    又来了,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那副超然世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