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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到这里又断了。

    说实话,已经一个月过去了,我也好,伊恩也好,都有点失去耐性。

    也许我们就是无法查到这件事的证据。

    关键是,就连对这件事知情,提及就会感到痛苦的那些当事人,也没有想过向我们坦白真相,同意我们帮忙维权,而是保持沉默。

    整件事从头到脚都透露着诡异。

    我们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

    只有我们这些局外人在乎的真相,还有意义吗?

    「找到了……」

    灰头土脸的女主角终于从众多案卷中翻出了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很长,其中用粗糙碳素笔描绘的简陋画像旁对应着的很多还是意义不明的数字。

    这是一份记录集体人口贩卖案件的证据,收录在剧团被霸占的那一年里,西部的某份案卷之中。

    几页纸上能看见不少眼熟的脸孔,我回忆了一下,都是前些天在西部找到的老人年轻时的模样。

    还有……一张轮廓肖似女主角的面孔。

    「殿下,我这个月以来,一直就是在找这份最重要的证据。现在,我终于可以说,这件事,我有把握能够调查清楚了!现在,我们有充足的底气可以和那些拒绝我们的人对质。真相就是真相,并不是遗忘就能让真相带给人的痛苦淡却的。」

    女主角无畏地笑着。

    可我分明看见她眼里闪烁的泪花。

    第235章 撕开伤口

    故事发生的那一年,她年纪很小,刚刚记事,记得妈妈还在她身边。

    「怎么了?我有妈妈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吗?我又不是属猴子的,从石头蹦出来降生那种。」

    女主角因为对我和伊恩听她讲述时作出的反应感到不满,突然打断节奏。

    不,我们只是惊讶于女主角愿意主动提起有关妈妈的事。

    事实上,我和伊恩都因为她的出身与成长环境,刻意避免提起这个话题。

    我放松表情,点头示意「请继续」。

    她的父母不是西部人,只是从记事开始,她就生活在西部了。

    按照妈妈的说法,父母从事着光荣的职业。

    援助西部,帮更多人脱离疾病与贫困带来的苦难。

    辨别可以用于疗伤的植物,制作外服或者内用的药剂,然后身体感受到的痛苦就消失了。

    播撒粮食的种子,等待发芽长大和收获,留下填饱肚子的份量,再把剩余的部分推到集市上换钱,精神的痛苦也会得到缓解。

    把自己的所学分享给需要的人,这就是她的父母愿意为之付出一生的事业。

    爸爸的模样在她印象中已经很模糊。因为作为医师的父亲死于霍乱,她只来得及看画像,从来没有见到真切的面容。

    其实是可以避免的疾病,如果能早点知道就好了,原来只需要在喝水前把水烧开,就能够预防。

    她认真地听从妈妈的教诲,一次又一次地把刻有大丽花花纹的铁制器皿擦得干干净净。这是能够救命的工具,妈妈最爱惜的物品。

    瘟疫结束后,百废待兴,所有西部人当时都觉得生活一定会好起来的。

    然而事与愿违。

    首先是疗养地经济受到重创。

    每年从东部前来旅居的尊贵客人大多由于瘟疫曾经发生的关系,不再出现。效益锐减,大街上每天都有衣不蔽体的失业者,向手头同样不宽裕的母女二人乞讨。

    接下来,东部分明传来了粮食供不应求的消息,可西部出产的作物却受到歧视。说是遭瘟疫污染,吃下就会得病,于是只能放任烂在田地里。

    她吃了,根本就没有问题。然而就连西部的人也逐渐把谣言信以为真,宁愿挖野外带有毒素的木薯吃,也不愿意吃田地的谷物,更遑论为了生产食物而下地劳作。

    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流浪汉靠偷盗和打劫富人维生,社会的不同层面都出现了倒退现象。

    她的妈妈白天去救济陷入新一轮食物中毒问题的患者,晚上还要设法提防入侵房子的不速之客,终于在过度劳累和紧张中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