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坍塌与新生

    朱标询问苏哲的那个问题,儒学能不能包含科学?

    其实在苏哲看来,这个问题的本质应该是——文化能不能包含科学。

    答案,现在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当然能!

    “上行下效,别人难做,不等于你们难做。官僚集团的力量确实很强大,但不要忘记了,科举这东西是他们的工具,也是你的工具啊。”

    在明初,推行科学,科学吗?

    呵呵,当然科学!

    因为科学本就不是什么具体的事物。

    科学同样也是一种思想。

    谁规定的,儒学只能学四书五经?

    格物致知换个解释,很难吗?

    强硬的手段,必然会带来反扑。

    看看理学和心学的争斗就知道。

    但还是那句话,谁规定的就非得强硬?

    以利诱导,为什么不这样?

    “大部分读书科举的人,真没有那么虔诚,尤其是年轻的,可塑性本来就强。”

    “你弄个大学出来,分出几个课程,然后找些专业的人才开始慢慢培养。”

    “再然后,抛出披着儒学外皮的科学,就叫格物派好了,可劲的造势,官方民间一手抓,报纸上引导舆论风向。”

    “不出十年,你看会变成什么样子。”

    苏哲笑呵呵的用力抓起鱼竿。

    一尾鱼,嗖的一下跃出水面。

    “刘大爷不是都已经给大家做了个例子么,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统治者的意志,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工具’!”

    苏哲一句接着一句。

    当他单手拿起抄网,终于将那条一斤七两重的鱼挽住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如同花儿一样。

    “你看这鱼,它就是贪食,才会咬钩。”

    朱标低头,看向了苏哲手中的鱼。

    听着苏哲的描述,他的眼睛也越发的明亮起来。

    “是啊,愿者自然上钩。”

    茅塞顿开的朱标,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苏先生,恭喜了。”

    “不,应该是恭喜你。”

    苏哲忽然间,指了指朱标手中,正在颤动的鱼竿。

    “你看,又有鱼儿上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