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高扬?”
陈默没有回答她的提问,继续问道。
“你就告诉我认不认识。”
林婉的目光开始躲闪起来,她低下了头,不敢去看陈默的眼睛。
双手不自觉地在自己的T恤下摆处扭动,使那件软绵绵的布料也变得褶皱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她才哼哼唧唧道:“……认识。我们是大学同学。”
“那么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林婉没有回答。
但是她躲避的眼神、紧紧咬住下唇的动作都说明了还在联系。
陈默不再追问。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说话也可以,但是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你出事了,我也跑不了。”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最好提前告诉我。”
“不然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说完之后他就转过身去进了次卧。
陈默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不需要林婉受到太大的压力,在巨大的恐惧与压力之下,她自己会来向他投降。
等到她完全慌了神的时候,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
次日清晨,外面下起了雨。
雨声很小,淅淅沥沥地落着,让人难以入眠。
陈默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光着脚进了卫生间。
冷水打在脸上,让最后一丝困意消散。
推开次卧的门,一股食物的味道飘过来。
陈默顿了一下,向厨房看去。
林婉站在灶台边。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吊带裙,很短,面料很薄。
细长的肩带搭在瘦弱的肩头之上,露出一大片光滑的后背。
两片肩胛骨微微突出,犹如一对合拢的蝶翅,在她的动作中于皮下轻轻滑过。
裙子的腰线非常紧,勾勒出了细细的腰身,下边的臀部因为裙摆而显得鼓起来、翘起。
裙摆很短,只盖住了大腿根部。两条腿白白的、长长的,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十根脚趾头圆滚滚的小巧小脚趾头,涂上了浅粉色的指甲油。
她听到动静回头。
“醒了?我做了蛋饼。”
她说话的声音比前几天要温柔一些。
陈默没有说话,走到餐桌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林婉把盘子放在了陈默面前,然后自己也坐到了对面,给自己的杯子倒上一杯牛奶。
她喝了一口水,牛奶在她的嘴唇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伸出舌头,慢慢舔舐。
“陈默。”
“昨天晚上我思考了一整晚。”
“我考虑了一下,你说得没错。”
她终于想通了。
不是想明白了,而是算清楚了。
陈默心里非常清楚。
这不是信任,而是经过了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
与其一直和他作对,把对方推向对立面,不如主动示好、拉拢他加入进来,让他成为唯一的“盟友”。
陈默吃了一个鸡蛋饼,没有说什么。
见他没有回应,林婉就放低了声音,带上了试探的意思。
“高扬是我在大学时的同学。”
“他了解我的状况,也知道我跟周总的事情。”
“那赵德厚呢?”陈默语气平静。
林婉端着一杯牛奶的手突然一抖,洒在了桌子上。
她急忙把杯子放下来,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赵德厚是周总的供应商,我不认识他。”
“是高扬说他有一个做买卖的朋友可以帮助周转一下这笔钱……”
“高扬用我的名字借的,以后需要我来还。”
陈默心里冷笑。
赵德厚会无缘无故地把几百万钱转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吗?
里面没有林婉的授意和担保,谁会相信?
她没说实话。
但没关系。
她开始说话就是个好的开头,这说明她那根绷得很紧的弦已经有所放松。
陈默望着她,没有拆穿。
“继续说。”
“周总……他并不知道这些。”
“他以为我怀上了他的孩子。”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陈默问道。
“我不知道。”
林婉的声音中带着真实的迷茫与恐惧,“我原来的打算就是,在孩子出生之后,拿到钱就马上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去。”
“但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