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小丫头心眼多,开始讨好我
    周桂兰把哭得浑身发抖的陈美华紧紧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傻孩子,哭啥,说得好。”

    “以后谁再敢上门来欺负咱们,你就这么骂回去,有妈给你撑腰,看谁敢放个屁!”

    陈美华把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里,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心疼,此刻都化作了泪水,尽情地流淌。

    堂屋门口,陈美玲像一根木桩子似的戳在那儿,手脚冰凉。

    她看着被母亲温柔安抚的姐姐,再看看地上那把被母亲丢下的、闪着寒光的大剪刀,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冰疙瘩,又冷又硬。

    妈是真的不一样了。

    大哥被骂得狗血淋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跑了,妈眼睛都没眨一下。

    可姐姐只是替她说了几句话,妈就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又是搂又是拍的。

    陈美玲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母亲对着大哥展开欠条时那张冷漠的脸。

    三千七百块。

    大哥吃了多少饭,穿了多少衣裳,妈都一笔一笔地记着账。

    那她呢?

    她陈美玲,从出生到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家里的?她读高中,是家里现在唯一还在念书的孩子,那学费、书本费

    陈美玲不敢再想下去,她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光会耍嘴皮子,贪点小便宜,会不会有一天,妈也会拿出另一个小本子,指着她的鼻子说:“陈美玲,把你这些年花的钱,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那一晚,陈美玲破天荒地失眠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桂兰就被厨房里一阵“乒乒乓乓”的轻微响动给弄醒了。

    她皱了皱眉,以为是老鼠,披上衣裳起身一看,却愣住了。

    厨房里,她那个一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小女儿陈美玲,正踮着脚,笨手笨脚地往灶膛里塞干柴。

    她显然是第一次干这个,不是柴火塞得太满堵了风口,就是划着的火柴还没凑到引火的报纸上就灭了,小脸被熏得一道黑一道灰,活像只小花猫。

    “咳咳”

    陈美玲被浓烟呛得咳嗽起来,一回头,瞧见站在门口的周桂兰,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半截干柴都掉在了地上。

    “妈”

    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两只手紧张地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低着头,不敢看周桂兰的眼睛。

    “我我看天亮了,想想先把早饭的火烧起来。”

    周桂兰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要是搁在以前,她这个小女儿但凡有一丁点懂事的举动,周桂兰都能高兴半天,嘴上不说,心里也得好好夸一夸。

    可现在,周桂兰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丫头片子,昨天被吓着了,今天这是上赶着来表现了。

    周桂兰收回目光,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火柴,三两下就把火升了起来,火苗“呼”地一下舔着锅底。

    从头到尾,她一句话都没说。

    这种沉默,比骂她几句还让陈美玲难受。

    她站在一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看着母亲熟练地淘米下锅,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个妈,”她鼓起勇气,又凑了过去,小声问,“要不,我我来扫地?”

    周桂兰舀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瞥了她一眼,从鼻子里淡淡地“嗯”了一声。

    陈美玲像是得了什么圣旨,赶紧拿起墙角的扫帚,有模有样地扫了起来。

    等陈美华睡眼惺忪地走进厨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半天没合拢嘴。

    稀饭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地上扫得干干净净,而她那个宝贝妹妹陈美玲,正拿着抹布,吭哧吭哧地擦着堂屋的方桌。

    “美玲?”陈美华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问,“你你这是干啥呢?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陈美玲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了一句:“姐,说啥呢,我就是看妈一个人忙不过来,帮帮忙。”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瞟厨房里的周桂兰。

    周桂兰正往外端着一碟咸菜,对姐妹俩的对话充耳不闻,好像陈美玲这番惊天动地的转变,在她眼里就跟今天早上要吃稀饭一样平常。

    吃早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

    陈美玲破天荒地没有抱怨咸菜太咸,也没有挑剔今天的稀饭熬得有点稠。她把自己的碗筷收拾得干干净净,还主动把陈美华的碗也收了过去。

    “妈,姐,你们歇着,碗我来洗。”

    说完,她就端着碗筷,一溜烟地跑回了厨房。

    陈美华看着妹妹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母亲,忍不住凑过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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