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模子,让我试试。”
老马看着她,有些发怔。
眼前的周桂兰,好像跟以前那个受了点委屈就只会掉眼泪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了。
孙丽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在旁边插嘴:“哎呀桂兰姐,你这才刚回来,别逞能啊。这模子邪门得很,伤了手可怎么办?”
周桂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只是看着老马。
“工长,我是车间的老人了,这双手跟面粉模具打了一辈子交道。行不行,试一下就知道了。要是连我都搞不定,那这批模子,就是设计上出了问题,该退货就得退货,不能让咱们车间背这个黑锅。”
她的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老马本来就是个讲道理的人,他瞪着眼看了周桂兰半天,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行!你来试!”他往旁边让开一步,“你要是搞不定,就跟你说的,立马滚去后面洗模具!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
“好。”
周桂兰应了一声,走到那堆“烫手山芋”跟前,随手拿起一个福字纹的铜模。
她没急着动手,而是先用手指在模具内壁的花纹上仔細地摩挲了一遍,又对着光,眯着眼看了看。
然后,她走到案板前,抓了一小团发好的面,在手里快速地揉了几下,感受着面团的软硬干湿。
“孙组长,”周桂兰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麻烦,去调一碗碱水来,要比平时的浓度,高上一成。”
孙丽的脸,瞬间就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