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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
周桂兰抢在他前头,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你还有脸争工作?当初是谁,死活不听劝,非要去乡下插队,说什么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你爸为了拦你,差点给你跪下!你听了吗?”
陈志勇的脸瞬间涨红了。
“我那是响应国家号召!”他梗着脖子反驳。
“放屁!”周桂兰一口啐了过去,“你就是为了跟你那个对象赌气!”
“人家爹是革委会的,看不上你,你就在这儿犯浑!”
“你走了,你爸愁得几个晚上睡不着,到处托人给你送粮票布票,生怕你在乡下饿死冻死!”
“我呢?我天天在家为你提心吊胆,眼睛都快哭瞎了!”
“现在倒好,看城里日子好过了,厂里效益高了,你又舔着脸回来要工作了?”
“陈志勇,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便宜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你把这个家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大车店?”
一番话,把陈志勇骂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把头垂了下去,一张脸憋得通红。
一直站在旁边,自诩文化人的大儿媳刘翠花,眼看气氛越来越僵,忍不住上前一步,想打个圆场。
“妈,您消消气,都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就”
她话还没说完,周桂兰一记眼刀就甩了过来。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刘翠花嘴边的话瞬间卡住,后面的“别提了”三个字,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看着婆婆那双冒着火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打了个突。
今天的婆婆,真的跟换了个人一样。
周桂兰冷冷地扫过噤若寒蝉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儿媳,最后把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挂着黑纱的遗像上。
“一个个的,都觉得自己有理,都觉得自己委屈。”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失望。
“你们爹拿命换来的东西,怎么分,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吵!”
她收回目光,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