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娘娘信不信都行,反正两日后凤髓鼎一开,你的寒凤真气会被抽干,骨髓也会被炼进池子里。”
曹舒手指往她心口下方一点。
“你这凤寒锁,就是送你进鼎的绳子。”
苏清婉终于压不住了。
她是皇后。
母仪天下,宗师境修为,后宫里最该稳住的人。
可曹舒这几句话,直接把她撑了十几年的东西拆得干干净净。
皇帝成了妖物。
太后把她当药。
坤宁宫的凤脉,不过是蜕骨池的一条管子。
她掌心一颤。
咔嚓。
凤座扶手裂开。
下一息,寒凤真气彻底暴走。
地砖从她脚下开始结霜,冰纹飞快爬向墙壁。
屏风外的小蝉惊呼。
“娘娘!”
曹舒骂了一句。
“苏清婉,你疯了?”
苏清婉双手按住凤座,指节发白。
“出去。”
“你让我出去,坤宁宫半刻钟后就得变冰窖。”
“出去!”
寒气扑面而来。
曹舒不退反进。
他一步踏上凤座台阶,双手扣住苏清婉手腕,暗金纯阳本源轰然压入。
宗师境寒凤真气当场反扑。
曹舒肩膀一震,袖口炸开半截。
他低喝一声。
“还端著?想死也别拖整个后宫的人陪葬!”
这句话比纯阳气还管用。
苏清婉睫毛颤了一下,原本快要崩散的神智被拉了回来。
曹舒趁机欺身上前,膝盖抵住凤座边缘,把她整个人压回座上。
两人离得太近。
苏清婉身上的皇后正服被寒气浸透,贴著纤细腰身,胸口起伏乱了节奏。
那大片雪白颈侧沾著霜,随着纯阳气钻入,霜痕一点点化成水珠。
曹舒双掌贴着她掌心,强行引导寒凤真气回流。
苏清婉咬紧牙关。
“曹舒,你敢压本宫的凤脉?”
“压一下怎么了?不压你就没了。”
“你”
“娘娘省点力气,骂人不如配合。”
纯阳气一路推入她经脉。
凤寒锁被撑开半寸,又被曹舒用锁脉金针术打了一个死结。
苏清婉痛得腰身弓起,险些撞进曹舒怀里。
曹舒没客气,直接一手按住她后腰,一手继续压住腕脉。
“别乱动。”
“曹舒”
她声音发紧,第一次没带皇后的架子。
那股热意太霸道。
她从未被人这样压制过。
宗师境的寒凤真气,在曹舒的暗金本源面前,竟被一寸寸推回气海。
更荒唐的是,随着寒锁被封,她身体深处那种多年紧绷的疼,竟在慢慢松开。
苏清婉垂下眼,看到曹舒近在身前。
这个假太监胆子大得没边。
可现在,整座坤宁宫里,只有他能把她从凤髓鼎边上拉回来。
片刻后。
寒潮退回凤座下方。
墙壁上的霜层停止蔓延。
曹舒收手时,掌心已经被寒气割出几道细口。
他低头看了看,甩了甩手。
“娘娘这凤脉挺凶,差点把我手废了。”
苏清婉靠在凤座上,呼吸还乱。
她脸上残著红意,却硬生生把体面撑了回来。
“你要什么?”
曹舒笑了。
“皇后娘娘就是痛快。”
苏清婉盯着他。
“你不是来救本宫,你是来收债。”
“救人和收债不冲突。”
“说。”
曹舒伸手。
“坤宁副印。”
苏清婉脸色微变。
“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龙禁卷宗里写了,坤宁宫手里有一枚副印,能微调禁地外围阵法。调不了大阵,但能让祈福大典那一刻慢半拍。”
苏清婉沉默片刻。
“半拍够做什么?”
曹舒弯腰,贴近她耳侧。
“够我把太后准备的汤锅掀了。”
苏清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墨色小印。
印章不大,底部刻着凤纹,边缘有旧血渗入的痕迹。
“此印只能用一次。”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