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仪不敢看他,耳根红透。
“嗯。”
“那还等什么?”
曹舒弯腰将她抱起。
云昭仪惊呼半声,又赶紧捂住唇,怕惊动外头。
曹舒把她放回软榻,顺手挥出几道纯阳印,封住门窗和床脚。
烛火晃了晃。
云昭仪躺在榻上,纱衫散开,雪白肩颈露出大半,整个人清瘦,却透著上次没有的生气。
她没有躲。
反而伸手勾住曹舒的衣袖,声音轻得很。
“大人,昭儿什么都听你的。”
曹舒俯身贴近她。
“这可是你自己讲的。”
云昭仪闭上眼,睫毛轻颤。
曹舒掌心贴上她心口下方,暗金纯阳本源缓缓渡入。
那团先天纯阴魂气受到牵引,立刻化开。
清凉魂力顺着经脉流动,跟曹舒的化境纯阳本源一碰,便被卷入《阴阳双修诀》的运转里。
云昭仪身子一颤,双手本能攀住曹舒肩膀。
“忍着点,过了这一阵就舒服了。”
曹舒把力道压得很稳。
他不是柳玉娇那种乱吸乱采。
云昭仪魂魄刚养好,不能硬抽。
得一点点引,一点点收,再反哺回去。
清凉的纯阴魂气被暗金本源吞入气海,随即又有一部分被曹舒渡回云昭仪体内,补她残损多年的魂魄。
云昭仪原本苍白的脸渐渐染上红晕,抓着曹舒肩膀的手也从紧绷变成依赖。
她声音断断续续。
“大人我是不是又拖累你了?”
“少胡思乱想。”
曹舒低头在她额前碰了一下。
第75章 等我摔杯为号四更的更声刚落,曹舒已经从皇家藏书阁底层退了出来。
黑铁门在身后合拢。
他掌心里还残着人皮卷宗的腥味。
皇帝十年前蜕皮失败。
闭关的那位,早成了一滩活肉泥。
太后还以为自己在帮儿子续命,给皇帝养新身,顺便把曹舒炼成傀儡。
禁地里那东西却借着皇帝残魂、旧骨、后宫五脉,想把整个大夏后宫变成产房。
这局够脏。
曹舒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逆龙骨粉。
“都想吃我是吧。”
他把东西收好,转身贴著墙根往后宫深处走。
“先把我喂饱再说。”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跳出去掀桌。
是装。
装成太后眼里那个命硬但还能拿捏的曹监察。
装成皇后眼里那把好用但贪生怕死的刀。
装成魔门眼里那个能抢、能骗、能睡的香饽饽。
等蜕骨池开门,再把所有人的锅一起端了。
《千机神隐》运转到极致,曹舒整个人几乎没了气息。
巡夜太监从廊下过去,灯笼擦着他的袖角晃了两下,却连头都没抬。
屋檐上的灰眼乌鸦还在盯凤鸣宫。
坤宁宫那边的暗哨也被太后祈福大典的风声牵走。
反倒是云水宫方向,今晚安静得有点过分。
曹舒脚步一转,没回惊蛰小筑,直接去了云水宫。
这几天,他不是在救萧玉容,就是在按柳玉娇,再不就是被司徒凤仪追着盘问,还顺手给白芷若拔蛊取血。
云昭仪那边,确实冷落了。
院门半掩著。
里面没有宫女守夜。
曹舒翻进偏殿屋檐,破妄之眼一扫。
地下魂雾已经散尽,白昙花全枯了,残留的魂线被上次那一刀烧得干干净净。
正殿里还有灯。
很弱。
曹舒落到窗边,抬手轻推。
窗没闩。
他刚跨进去,里面的人便猛地起身。
“谁?”
声音又细又急。
下一刻,云昭仪看清他的脸,整个人怔在榻边。
她只穿着极薄的素白亵衣,外面披了件松散的纱衫,墨发垂到腰侧,脸色比上次红润许多,却仍显得清瘦。
那双眼里先是惊,然后一下子委屈起来。
“曹大人”
她赤脚踩下软榻,跑了两步,直接扑进曹舒怀里。
曹舒被她撞得后退半步,顺手把人揽住。
“昭儿这是想我了?”
云昭仪没答,只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抓着他的衣襟,抓得很紧。
“我以为大人不来了。”
“这几日后宫乱成一锅粥,我哪天不是被人追着要命?”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