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半掩著。
里面没有宫女守夜。
曹舒翻进偏殿屋檐,破妄之眼一扫。
地下魂雾已经散尽,白昙花全枯了,残留的魂线被上次那一刀烧得干干净净。
正殿里还有灯。
很弱。
曹舒落到窗边,抬手轻推。
窗没闩。
他刚跨进去,里面的人便猛地起身。
“谁?”
声音又细又急。
下一刻,云昭仪看清他的脸,整个人怔在榻边。
她只穿着极薄的素白亵衣,外面披了件松散的纱衫,墨发垂到腰侧,脸色比上次红润许多,却仍显得清瘦。
那双眼里先是惊,然后一下子委屈起来。
“曹大人”
她赤脚踩下软榻,跑了两步,直接扑进曹舒怀里。
曹舒被她撞得后退半步,顺手把人揽住。
“昭儿这是想我了?”
云昭仪没答,只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抓着他的衣襟,抓得很紧。
“我以为大人不来了。”
“这几日后宫乱成一锅粥,我哪天不是被人追着要命?”
曹舒揉了揉她的长发。
“你倒好,躲在云水宫里,灯也不多点一盏,想吓死谁?”
云昭仪抬起脸,眼尾泛红。
“我不敢乱派人找大人,凤鸣宫、飞翠阁、坤宁宫都有人盯着,宫女一出门就被盘问。”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怕给大人添麻烦。”
曹舒挑眉。
这话听着就顺耳。
比柳玉娇那种张口“你敢不来”的妖妃强多了。
也比萧玉容那种“你死了本宫烧后宫”的冷艳刀省心。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破妄之眼悄然开启。
这一看,曹舒指尖顿住。
云昭仪体内那股云魂血气没再外泄。
活祭魂纹拔除后,她十年积攒的魂力原本该慢慢散掉,可如今竟在心脉下方沉淀成一团清亮的魂气。
先天纯阴魂气。
干净。
纯。
还温顺。
这玩意儿对化境纯阳本源的滋养,比药血还稳。
曹舒心里当场乐了。
太后把云昭仪当魂门钥匙,皇帝把她当帝胎补魂料,结果养了十年,最后成了他的补药。
这大夏后宫,真是个好地方。
“大人?”
云昭仪见他不动,轻轻唤了一声。
曹舒回过神,抬手捏住她下巴。
“昭儿,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子发热,睡觉容易做梦?”
云昭仪脸一下红了。
“有”
“梦见什么?”
她咬著唇,半天没出声。
曹舒笑了。
“梦见我?”
云昭仪不敢看他,耳根红透。
“嗯。”
“那还等什么?”
曹舒弯腰将她抱起。
云昭仪惊呼半声,又赶紧捂住唇,怕惊动外头。
曹舒把她放回软榻,顺手挥出几道纯阳印,封住门窗和床脚。
烛火晃了晃。
云昭仪躺在榻上,纱衫散开,雪白肩颈露出大半,整个人清瘦,却透著上次没有的生气。
她没有躲。
反而伸手勾住曹舒的衣袖,声音轻得很。
“大人,昭儿什么都听你的。”
曹舒俯身贴近她。
“这可是你自己讲的。”
云昭仪闭上眼,睫毛轻颤。
曹舒掌心贴上她心口下方,暗金纯阳本源缓缓渡入。
那团先天纯阴魂气受到牵引,立刻化开。
清凉魂力顺着经脉流动,跟曹舒的化境纯阳本源一碰,便被卷入《阴阳双修诀》的运转里。
云昭仪身子一颤,双手本能攀住曹舒肩膀。
“忍着点,过了这一阵就舒服了。”
曹舒把力道压得很稳。
他不是柳玉娇那种乱吸乱采。
云昭仪魂魄刚养好,不能硬抽。
得一点点引,一点点收,再反哺回去。
清凉的纯阴魂气被暗金本源吞入气海,随即又有一部分被曹舒渡回云昭仪体内,补她残损多年的魂魄。
云昭仪原本苍白的脸渐渐染上红晕,抓着曹舒肩膀的手也从紧绷变成依赖。
她声音断断续续。
“大人我是不是又拖累你了?”
“少胡思乱想。”
曹舒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