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舒扯过锦被将她裹严实,“现在有正事。”
他一甩手,三个玉瓶凭空浮现。
偷来的换骨丹浆。
逆骨散的旧方药渣。
刚取出的药魂蛊主血。
曹舒双手一合,暗金真火在掌心轰然炸开,将三样东西尽数包裹熔炼。
火焰中传来轻微的“劈啪”声,三股互相排斥的药力在纯阳本源的强压下,迅速融合。
不过十几个呼吸,火光敛去。
一阵幽暗的光芒闪过,曹舒掌心多了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
逆龙骨粉,大成!
专克蜕骨池吞噬的顶级作弊神器终于到手。
太后想用换骨丹算计他?他这把要在池子里给她下点狠料。
曹舒刚把骨粉贴身收好,偏殿后窗传来两下极轻的叩击声。
接着,一个粉色身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是小蝉。
这丫头一抬头,就看见床榻上裹着锦被、面带春色、香肩半露的白昭媛。
再看曹舒衣襟微敞,满脸餍足的样子,顿时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蝉脸颊红透,慌忙低下头,从袖中掏出一枚刻着古老龙纹的墨玉钥匙。
“曹大人,皇后娘娘命奴婢送来‘龙禁卷宗’的通行钥。”
“娘娘说,七日期限有变,让大人尽早去查。”
曹舒接过墨玉钥匙,冰凉刺骨,上面残留着坤宁宫的凤脉气息。
“知道了,回去告诉苏清婉,这事我接了。”
曹舒把玩着钥匙,看向白芷若,“你把衣裳穿好,自己回住处,只要这滴主血不在,太后的药脉就没法远程控你。装得像点。”
白芷若乖巧地点点头,眼底满是不舍。
曹舒没再耽搁,穿好外袍,身形一晃,融入偏殿外的浓浓夜色。
皇家藏书阁位于后宫与前朝的交界处,平日里守卫森严,今夜却连个暗哨都没有。
曹舒开启《千机神隐》,像个没有实体的幽灵,顺着隐蔽的回廊一路潜到底层。
这里是连太后都不能随意踏足的绝对禁区。
走到最深处的黑铁大门前,曹舒将墨玉钥匙插进凹槽。
扎实沉闷的机关咬合声响起,厚达三尺的铁门缓缓开启一条缝。
曹舒刚迈进去,差点被熏个跟头。
没有书香气。
一股封存了十年的浓烈血腥气,混合著极度难闻的烂肉腐尸味,直扑面门。
这味道,比太医院那只守炉的药傀还要臭上十倍。
曹舒屏住呼吸,暗金纯阳火在指尖亮起一抹微光。
底层没有书架,只有一个巨大的青铜台,台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本用黑金锁链锁住的卷宗。
封面泛黄,质地粗糙,透著一股邪气。
破妄之眼扫过。
那是人皮。
第一任大夏国师亲手剥下的人皮,用来记载这个皇朝最深、最烂的脓疮。
曹舒用纯阳火烧断锁链,翻开卷宗。
满篇全是用暗红血液写成的古篆。
字迹潦草凌乱,透著写字人在极端恐惧下的颤抖。
他快速扫过那些残破的字句。
双目一沉!
【天启四十五年,陛下闭关,欲蜕凡入龙。】
【天启四十六年,蜕骨池异变龙髓生邪,旧骨反噬】
【天启四十七年,蜕皮失败!陛下肉身崩溃,化作万千活肉血池翻滚,不成人形】
曹舒手指死死捏住人皮纸的边缘。
皇帝的蜕皮,早在十年前就彻底失败了!
那个闭关十几年、天天让后宫妃嫔提供气血兵煞养胎的大夏皇帝,早就成了一滩充斥着污染与恶念的活肉泥!
难怪蜕骨池出来的那个帝胎小怪物,长得那么诡异猎奇。
那根本不是皇帝新生。
那是禁地里的未知妖物,吞噬了皇帝的残魂与肉糜后,硬生生催生出来的孽种!
曹舒继续往后翻,心跳越来越快。
【太后不知内情,仍信换骨长生之说,以五脉祭之殊不知,此乃迎请‘天道妖龙’降世之局】
【妖龙借壳万物皆沦为血食大夏当亡】
卷宗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那几行字,几乎是用血肉模糊的手指在皮纸上抠出来的。
真相大白。
这根本不是皇帝想长生不老,而是妖龙借壳降临的绝户计!
太后以为自己是在帮儿子养新身体,顺便用药魂蛊和换骨丹把这具“新身体”变成傀儡。
她以为自己掌控全局,实则从十年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