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别下来”
司徒凤仪身体瞬间绷紧,女护卫们也急了。
“是林副队!”
司徒凤仪拔腿便走,曹舒却抬手拦住她。
“假的。”
司徒凤仪转头。
曹舒看向旧刑讯房:“林青霜那性子,真要撑不住只会让你砍她,绝不会让你别下来。”
下方又传来一声:“曹大人救我”
这次声音更轻,更像林青霜平时的语气。
曹舒扯了扯唇角:“学得挺快,可惜味不对。”
“噬魂蛛?”司徒凤仪握紧长剑。
“比上次那只大。”曹舒拔出斩妖刀,“走吧。带四个亲卫,其他人守上面。”
司徒凤仪点了四名气血干净的老兵随行。
推开旧刑讯房的门,地面裂开一道血缝,往外冒着淡淡的蛛腥味。
曹舒走在最前:“都跟紧,别碰墙,别碰丝,别乱砍。”
一名亲卫忍不住发问:“曹监察,底下到底是什么?”
“蜘蛛窝。”曹舒回头冲她笑了笑,“怕虫子的,现在可以申请退出。”
亲卫脸一红:“属下不怕。”
“那就好,等会儿真被咬了别哭。”
司徒凤仪冷眼扫来:“曹舒。”
“活跃气氛。”
“闭嘴。”
地下通道比上次更窄,墙上挂满银白蛛丝。
这些蛛丝缠绕着细碎怨气,像被人一根根拧进了兵煞。
曹舒破妄之眼扫过。
怨兵丝。
女护卫们过去斩杀的妖魔,死后怨气被阵法回收,重新炼进蛛丝。杀妖越多,阵里养出的怨越重。
“别碰丝。”
曹舒刚提醒完,右侧一名亲卫脚步偏了半寸,袖口擦到蛛丝。
她双目瞬间失去焦距,拔刀便劈向身旁同伴。
“秋月!”
司徒凤仪刚要出剑,曹舒动作更快。
破晓刀意从指尖弹出,精准烧断那根怨兵丝,同时一枚金针飞出,直钉秋月心口。
秋月手中的刀停在半空,整个人脱力跪倒,呕出一口黑血。
曹舒蹲下按住她肩膀:“命大。”
秋月面无血色:“属下刚才看见被我斩过的妖,在我耳边嚎叫。”
曹舒拔出金针:“别听,它们骂人没水平。”
秋月愣了一下,眼眶通红。
司徒凤仪盯着那片蛛丝,持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她带人斩妖多年,结果这些战功全被禁地拿来反噬自己人。
“曹舒。”
“嗯?”
“找到那只蛛母后,留给我一剑。”司徒凤仪嗓音极冷,“我要亲手斩它。”
曹舒看向通道深处:“那你得听我指挥。”
短暂沉默后,司徒凤仪应声:“好。”
地底核心处,一张巨大的蛛网铺满半个石室。
林青霜被吊在中央,身上的银甲碎了大半,裸露在外的肩颈白得晃眼。
白皙的皮肤下,黑红蛛纹犹如活物般游走。
她低垂著头,气息微弱。
她身后趴着一只半人半蛛的妖物。上半身是女人轮廓,腰部以下全是锋利蛛足,背部嵌著一圈诡异的黑金小眼。
它手里捏著一枚黑金长钉,正一点点往林青霜后心压去。
林青霜痛得浑身发颤,死咬著牙没发出半点声音。
司徒凤仪一步踏出:“放开她!”
蛛母抬起头,声音黏腻刺耳:“司徒统领,你终于下来了。”
“噬魂蛛母?”曹舒站在司徒凤仪身侧。
“曹监察好眼力。”蛛母的脸转向曹舒,鼻翼微动,“纯阳气难怪我那孩子死得那么快。”
曹舒挑眉:“你孩子挺脆的,一捏就焦。”
蛛母发出低低的怪笑。
“嘴硬没用。女护卫营早就是禁地的养兵场,她们杀过多少妖,阵里就收过多少怨。”它抬起蛛足,点了点林青霜后心的兵魂钉,“这枚钉子入体,她会成为第一把怨兵剑。第二个,便是司徒凤仪。”
司徒凤仪长剑出鞘,冰蓝剑气直斩蛛母。
剑气刚触及蛛网,十几根怨兵丝立刻绷紧,林青霜发出一声闷哼,后心兵魂钉又往里陷了一分。
“统领别”
司徒凤仪硬生生顿住剑锋。
蛛母笑得越发尖锐:“斩啊,你每斩一根丝,她就离怨兵更近一步。”
曹舒盯着蛛网,破妄之眼扫过九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