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抽手。
没抽动。
“放肆。”
“都这时候了,娘娘还怕我放肆?”
曹舒开启破妄之眼。
金光从瞳底掠过。
凤寒锁不止锁在心脉。
脊骨、气海、心口三处,全被冰蓝锁纹扣死。
更麻烦的是,锁纹里多了一道黑金细痕。
那气味他刚见过。
龙髓玉膏。
太后送来的“赏赐”。
曹舒脸色沉了下来。
“太后动的手。”
苏清婉胸口猛地一伏。
“什么?”
曹舒指尖点在她腕脉上,纯阳气绕着锁纹走了一圈。
“锁里被添了龙骨引寒纹,借的是龙髓玉膏残气。”
“她知道我会处理凤鸣宫寒脉,所以先把你这条凤脉炸了。”
“逼我在萧玉容和你之间选。”
苏清婉咬紧牙关,胸口起伏明显加快。
“凤寒锁,是太后当年赐本宫的护凤秘术。”
她停了片刻,语气压得很低。
“本宫入主坤宁宫那日,她亲手点入心脉,说此锁可护凤体不衰。”
曹舒冷笑。
“护个屁。”
“它一直在抽你的寒凤真气,送去蜕骨池养凤髓。”
苏清婉脸上血色全无。
殿外,小蝉听见“蜕骨池”三个字,手指一紧。
曹舒松开苏清婉手腕,掌心贴向她心口外侧。
苏清婉猛地扣住他手腕。
“你做什么?”
“撬锁。”
“换个位置。”
“换不了。”
曹舒低头看着她。
“心脉是锁口,脊骨是锁梁,气海是锁尾。先撬心脉,不然你撑不到天亮。”
苏清婉指甲掐进掌心,偏过头去。
可凤寒锁正在往骨里钻。
她每撑一息,宗师根基就被寒纹咬掉一分。
曹舒压低声音。
“娘娘,我只给你三息。”
“一。”
“二。”
苏清婉闭上眼。
“动手。”
曹舒掌心落下。
先天纯阳气被压成细线,贴著凤寒锁纹路慢慢钻入。
苏清婉攥紧了榻沿。
她白衣贴在身前,寒霜一点点化开,衣料下雪白起伏被热气逼得染上浅红。
小蝉守在屏风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闷哼,脸一下红到耳根。
她不敢看,也不敢走。
殿内寒气时强时弱,每一次震动,都说明里面凶险到了极点。
曹舒额头冒汗。
苏清婉修为太高,凤寒锁缠得深,不能像柳玉娇那样硬抽。
他只能一点点融开锁口,再用阴阳双修诀把多余寒煞导出来。
“还要多久?”
“娘娘现在知道疼了?”
“曹舒,你最好别趁机贫嘴。”
“行,那我趁机办正事。”
曹舒手掌微微下压。
苏清婉猛地吸了一口气,差点咬破唇。
“你”
“锁口卡住了。”
曹舒一本正经。
“娘娘要是觉得我手重,可以骂两句,别憋坏了。”
苏清婉缓了半息。
“你在凤鸣宫,也是这么治萧玉容的?”
曹舒手一顿。
“娘娘这时候还吃醋?”
苏清婉睁眼看他。
“本宫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无耻。”
“那倒没有。”
曹舒低头,声音压得更低。
“娘娘身份尊贵,我比平时温柔多了。”
苏清婉气息差点又乱。
“滚。”
曹舒笑了笑,继续撬锁。
就在锁口松动半寸时,凤寒锁深处突然传来低沉龙吟。
一条黑金龙影顺着纯阳气反扑而来,直奔曹舒气海。
曹舒早有准备。
他袖中滑出一个玉瓶。
那是他从龙髓玉膏里抽出的帝血气机。
黑金龙影刚靠近,玉瓶内的气机立刻亮起。
龙影猛地转向,疯狂钻入瓶中。
曹舒抬手封瓶,纯阳气与千机神隐同时压下。
啪。
瓶